“是马帮!”他紧抿的红唇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啊!我知道马帮在这个社会就是土匪的意思,不过他们组织严明,武艺高强,攻击力特别强。他们尤其以群攻为强项,熟谙马术,从小都在马背上长大。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目标,不论是走货的商人还是朝廷押运的银车粮队都在劫难逃。
最可怕的是,这马帮还有劫完货后杀人灭口的恶习,所以他们光顾过之后,留下的现场惨不忍睹。真是货散人亡,片刻间啥也不剩。
“喂!我们快往回跑啊!你傻啊还对着他们冲!”我真恨不得敲敲他那颗中看不中用的脑袋,平时挺聪明的,这关键时刻怎么突然短路了呢。
“不能往回走!后面是凤天傲的追兵,回去更难脱身!”他轻蹙俊眉,脸色有了罕见的凝重。
我心如擂鼓,这凤天翔狂妄不羁,就算身陷皇宫兵败涂地时也未见他如此严肃的神态。难道这马帮就真的那么可怕吗?
“待会儿会有一场生死搏杀,能不能活着冲过去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因为今天是马帮的第一首领赤术亲自督战,以前他轻易都不露面的,今晚咱俩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赶上了这十年不遇的巧宗!”他的脾气并没变,这种时候仍然还有心情说笑话。不过从他眉宇间的凝重可以看出,这眼前的一战,他好像真没有必胜的把握,就连能否活着冲过去都是未知数。
“你怎么知道是那个什么赤术亲自来的?”我有些疑惑的问道,因为前方只看到腾飞的尘雾,哪里能看得清人影。
“汗血马!”凤天翔眯起犀利凤眸,盯着前方的某点,“万里挑一的汗血宝马,那是赤术的坐骑!”
咳,中大奖了!我的运气从来都最……“好”的!什么倒霉的事儿都能让我碰上。不知这次凤天翔是不是跟我沾光,如果是的话,那就只能对他表示同情了。我无奈的叹口气,对于面临的凶险,只能鼓起勇气去面对。
我并不是个勇敢的人,却也不是个懦弱的人。如果明知道不可逃脱的时候,我通常不会再采取驼鸟态度,而是鼓起勇气去承受去面对。只要努力过,哪怕失败了也不会再心有不甘。
因为是对面相驰,双方的距离以几何倍数的速度在拉近。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我清楚看到前方挟着乌尘滚滚正飞驰而来的马队,看那架势和声响好像得有近千人。
转眼间,我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全是清一色的彪悍大汉,手持兵刃,领头的骑着一匹红马,正以让人咋舌的速度冲我们而来。
凤天翔抽出了竹笛,看样子已做好了肉搏的准备。我的心咚咚直跳,手掌心都汗湿了。唉!这厮杀还没开始呢,我就紧张到不行了。
我们的坐骑冲着马队偏右侧的方向冲去,好在对方并没射箭,不然后果更加不妙。
凤天翔竹笛挥舞,转眼就点倒了拦截在前面的几匹马,随着竹笛舞动得越来越快,我们转眼间已经深入马队的右侧中间。
我回头望了凤天翔一眼,见他鼻尖已沁细密的汗珠。他很紧张,这点我看得出来。看他拼命向前闯的样子,好像在争取时间,似乎越多闯过去一分就会多一分的胜算。
“吽、吽、吽……”这些土匪突然齐声吼起来,很奇怪的一种声音,好像类似船夫拉纤时的号子声。接着马队在被凤天翔最初冲撞后的短暂混乱之后,很快又调节了阵势。他们迅速的排好队,围着我们的马转起圈来。
这是一种可怕而又诡异的同心圆,层层叠叠的将我们圈在最中央,奔腾的马儿飞奔着,一匹接一匹形成罕见的马墙。这种墙可比任何一种铜墙铁壁都要来的牢固,因为它是飞速转动的。
因为不停的转动,所以它的缺点和弱点也在不断变化中,纵有片刻的纰漏也会稍纵即逝,迅速被弥补修正。
凤天翔驱马冲了几次,他竹笛打马的穴位特准,虽然马的飞驰速度很快,他也几乎是百发百中。竹笛飞点,瞬间倒下五六匹马。诡异的同心圆也一度被他撕开一道缺口,但是只听一声长啸声,马队稍稍向外移了下包围,然后迅速又补平了那道缺口。马队的骑士们之间的默契和谐的配合能力实在让人惊叹,他们简直就像一个整体般灵活多变,进退自如。
而层层包围之外,有一名骑着红马的男子正在挥鞭撮啸指挥着众马匪,只要包围圈被撕开缺口,他手里的马鞭就会朝着不同的方向挥出,接着围住我们的同心圆就会发生变化,就像深不见底的湖心,投下再大的石块激起的涟漪再大,也终会平复下来,绝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漏洞。
这个恐怖的男人就是整个马队的灵魂,他手里的马鞭左右着马队的攻守,他便是马帮的首领赤术!
凤天翔冲了几次都没突出包围圈,他明显烦躁起来。凤眸轻眯,恨恨的望一眼那包围圈外的赤术,突然他将手里的竹笛坚着放在嘴边,遥遥对着赤术一吹,一道寒光凌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