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瞅了眼那准备跟过来的男人,我冷冷的说:“刚吃完饭,奴婢出去走走,将军请自便!”
他没吭声。不吭声就是不反对,不反对就是同意。我自动将他的沉默默认为允许,起身走出门去。
新月初上枝头,徐风阵阵,已是微热的初夏。我信步在府里转了转,一切景物都依旧。想到我刚穿到这孙府里来的情景,恍如隔世。
那时的中山狼暴躁凶狠,喜怒无常(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我为了生存,对他察言观色,小小奕奕的跟他周旋。结果周旋来周旋去就把自个儿的心给周旋进去了,没出息!
我再抬起手腕看看腕上已浅淡的疤痕,提醒自己他是多么残忍凶狠跟凤天翔一样无情!我一定要牢记他对我造成的伤害,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心里郁闷起来,折了只花枝,用力抽着树干,权当作中山狼。抽死你这个王八蛋!
突然听到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我回过头去,见到了另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我冷冷的睨着眼前的女人,半晌冷笑道:“白姨娘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大,小女子实在是佩服得紧。你翻手为云覆手雨,将那只呆狼玩弄的团团转,还差点将我跟姑娘一起害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终归是没如你所愿。我还活着,怎么?见到我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很失望吧!”
白梅仍一脸的温淡,她神色忧戚的看着我,良久才轻叹道:“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老样子!”
我气结,这女人还能装。此时又没有别人,她作出这副多愁善感的样子给谁看?“行了,快快收起你的假面具!我看了恶心!”说完,不想再看她,免得今晚吃的美餐消化不良。冷哼一声算是结束了对话,我抬脚准备走人。
“等等!”白梅喊道。
我不理她,她算什么东西?让我等我就真等?
“我有话要说,你不听会后悔的!”她继续喊道。
我后悔?我后悔当初看走了眼被她欺骗陷害整得惨兮兮,以后我绝对会睁大眼睛,不能再中她的招了。
“是关于你体内蛇蛊的事,你真不想听吗?”她不死心的补上最后一句。
果然,我的双脚像被胶粘住,再也移动不了半步。这个女人真行,还真能拿捏住我的心理,知道现在什么才是我最关心最在意的事情。
转过身,我冷冷的道:“你可以继续编,不过我有权利保留信还是不信。别以为你随便鬼话连篇就能再骗到我,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这次不是骗你,是真的。”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凄厉的嘲讽,冷笑道:“就怕你没胆相信!”
“有话快说,有那个啥快点放!我还要回去照顾那位被你害得下不了床的大小姐!”我没好气的回敬道,心里却不知她要说出什么样的话来,直觉好像有很让人吃惊的事情。
“你想离开将军府吗?”她的眸光里充满诱惑,“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
“哈哈哈!”我在短暂的惊愕过后不由爆发一阵大笑,这个女人是黔驴技穷了,这么蹩脚的招数她也能使得出来。“我说白姨娘,小女子知道你诡计多端,可是也犯不着把别人当傻子吧?我被种了蛇蛊不假,好歹还没像大小姐那样伤到脑子,我傻啊?身种蛇蛊还想着往外跑?你就是想害我也不要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吧?太离谱了,简直败坏你极品恶女的光荣形象!”
她微微抽了下嘴角,算作笑?“身中蛇蛊?难道你亲眼看见那蛇钻进你手臂里去了?”
我一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不敢相信,不可能!我摇摇头,“你别想再掰谎话骗我,我不会再信你的任何话!”
“你可以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天你吓晕过去后,他没让蛊师给你种蛊,只是用刀在你腕上钻了个洞而已。”她仔细观察着我脸上的表情,接道:“他这样做只是为让你以为你已种蛇蛊,不敢再逃跑,想借这个机会将你永远的留在府内。”
我心里有一刹那的动摇,她说的那么认真也合情理,因为我潜意识里也真不愿相信他当真那般无情……不对!我这是怎么啦?不是发誓再也不信这个女人的鬼话了吗?怎么又发昏了。唉!死性不改啊!这个可怕的女人还有那只可恨的狼全部都要留神戒备,不能再存在任何幻想。
“唔,是吗?没种蛇蛊那更好,这样我感念将军对我的宽容和恩情就更不能走了。我要留在这里,不能枉费了将军的一番苦心!”我咬着牙故作得意的说出这些话。她不是盼望我离开吗?我偏说不走,气死她!知道什么才是她心里最难过的伤,所以我继续刺激她:“将军对我真是一往情深。虽然你这般挑拨陷害,可他就是舍不得杀我,种蛇蛊的事儿也只是在故意吓唬我。今晚他还让人做了我最爱吃的螃蟹馅的水饺,还亲手给我挟菜,还故意没话找话跟我套近乎,百般讨好安慰我。怎么样?嫉妒吧?生气吧?难受吧?还有什么损招抓紧施出来,不然等到我们重修旧好的时候可就没有你在府里的立足之地了!我如果重新得势,就绝不会再放过你!你再留在将军府就等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