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满满一马车东西,我和绣桔只好坐在马车车厢的外沿上。迎着漫天的夕阳往酒楼方向慢慢走着,虽然很疲惫,却无比的充实。
将东西运到酒楼,几名招来的跑堂过来帮忙卸运。我和绣桔瘫坐在大厅里的椅子上,再也动弹不得。就让他们干吧,不是我这当掌柜的偷懒,实在是没有半分力气了。
回到平王府已是半夜时分,厨房里给我和绣桔留了晚膳,草草扒过几口饭,连洗漱都懒得去,便筋疲力尽地爬上床睡去了。
以后的三天里,我和凤天弦各忙各的。他忙着收拾布置王府,准备迎娶楚国的公主。我呢,不用提,自然是忙着火锅店的装修和布置。
每天我都要忙到很晚才回来,厨房里给留着饭。只有早晨在餐桌上才能跟他见一面。
凤天弦明显比以前沉默了许多,整顿饭吃下来都可以不说一句话。偶尔心事重重地瞥我一眼,却又很快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直觉他似乎有话想跟我说,想说什么我也能猜个大概。只是,我真的不想听,所以就装作不懂他的意思,专心吃饭。
桌子上最轻松的人就是薛宝钗了。在平王府过了几日,她已完全恢复了昔日宝二奶奶的气势和风度。坐在餐桌上指挥丫环布菜,或要醋要汤,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恣态。不知情的人铁定会以为她是这平王府的女主人。
这两天,绣桔提醒我,她听到府里要好的姐妹私下里告诉她,薛宝钗这几日跟王爷走得很近。帮他出谋划策,安排布置新房,张罗着置办新婚用品,很是热心卖力。
而且一日三餐同吃,偶尔闲暇时还跟他下盘棋。宝钗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吟诗作赋天份也极高。她那句有名的即兴诗:“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可是传世佳篇,而且毫不掩饰地彰显出她喜欢追逐权势名利的内心。
其实,对于她死死赖在平王府,有意亲近凤天弦的举动上,我可以猜出她的真正心思。她说从此就跟定我了,其实不然,她的真正目标应该是凤天弦。她告诉我,已派了家丁去韵绣坊报了平安。说她目前住在薛家的远房亲戚家,暂时不回绣坊了。
对于她的自说自话,没有人应答,不过也没有人反对。
反正我是管不着的,这平王府是凤天弦的家,他不反对就成。而此时凤天弦只管想着心事,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薛宝钗的话。
薛宝钗见她说要留下住些日子,没有人反对,便微微一笑,甚是如意。
早膳就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我回到房间,照旧准备换男装,凤天弦却跟进来。遣走绣桔,他对我说:“含韵,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暗叹口气,该来的总归要来,他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觉得……这两天你对我冷淡了许多。”他走近我,伸手轻轻将我拉进怀里,“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忙,这样的借口我不想听。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了嫌隙,你嘴上说理解我的苦衷,其实心里还是不能原谅。尽管你很明白,我是被迫无奈的。”
“不要这样说好吗?”我望着他伤神的俊脸,艰难地启齿道:“无论何时我们都还是朋友。”
“朋友?”凤天弦警惕地睁大眼眸,争辩道:“谁跟你做朋友?含韵,现在关键时刻你可别跟我打马虎眼。那晚,你明明已谅解了我,说你不在意的。现在又想出而反尔?”
“谅解?是啊,我是谅解你。”面对他的质问,我顿时有点头大。可谅解并不代表接受。我刚从妻妾环侍的中山狼身边逃离开,吃够了争风吃醋带来的苦头。现在再看到有妻妾的男人,本能地戒备。对他的感情还有待梳理,现在还不是轻许承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