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答话,却突然伸手揪住我的头发,我痛呼出声,不满地问道:“夫君,我究竟又做错了什么?”
“他,来过是吧?”老孙脸色已变,揪着我的头发迫我跟他对视,灰色的狼眸酝酿着暴风雨前的昏暗,白森森的狼牙露了出来,溢出唇的话更加让我魂飞魄散:“为什么你身上有凤天翔的味道?!说!”
晕!直接晕过去能躲过这场灾难吗?我居然忘了他超级灵敏超级好使的狗鼻子,不对,是狼鼻子。怎么办呢?我快速转动因恐惧已快失灵的大脑,知道已瞒不了他,索性坦白从宽。
“夫君,他确实来过!”我苦着脸坦诚,“不过为妻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真的!我章含韵……不,是我贾迎春可以对天发誓,如果今晚有红杏出墙,就让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是他硬缠着我的,还让我……”说到这里住了口,瞅瞅他的脸色。
“还让你干什么?”他脸上的狂暴一触既发,揪发的手更用力。
“哎呀!痛!”我顾不得说话,先去掰他的手指头,头皮真要掉了。
他居然肯略发慈悲,稍稍松了点劲,不过口气仍极度危险:“快说!他还说什么?敢扯一句谎,看我不捏死你!”
感觉头皮一松,我暗暗念声佛,忙回答道:“他还让我偷夫君的虎头令,不过被我拒绝了。他恼羞成怒正要杀人灭口的时候,幸亏夫君及时赶回来!呜呜,为妻差一点就见不到夫君了!呜呜……”
“什么?我回来的时候,他刚走?!”老孙松开我,飞快地跳下床,冲过去推开窗子,向外面的茫茫夜幕张望一番。
我抚抚秀发,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中山狼真够粗暴!“他早跑了,这家伙轻功很厉害,还会飞哪!”
“哼!”中山狼回过头,满脸不服气,对我训斥道:“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他那样就叫厉害了?本将军施展起轻功来也绝不比他差!”口气怎么越听越觉得有点酸溜溜的感觉?
“那是!”我当然不会放过借此大拍马屁的机会,“夫君可是有名的常胜将军,他那种娇生惯养的王爷哪及得上将军的神勇?真要动起手来,几个回合就被夫君撂趴下了!”
清楚地看到他的唇边绽起笑,我暗暗松口气。突然眼前人影一花,他居然转眼上了床将抱住我。看到我惊愕的表情,他自得地问道:“本将军的轻功怎么样?”
“好……快呀!”这句话倒是由衷的赞叹,虽然不比天翔王爷轻灵飘逸,但老孙轻功确实不错,这武夫除了拳脚的功夫,轻功竟然也不赖。
他成功地捕捉到我眼中的惊诧和赞叹,大男子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也不再体罚我。只是说:“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你。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哼!”他没有说的太透彻,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对于凤天翔觊觎他的虎头令并不感到意外,似乎早已了然于胸。
这关乎皇室统治兵马实权的敏感问题,我很聪明地没有再多问。环抱他的腰,怯怯地说:“夫君,我好怕他再来呀!”
“没事!明天我就调集兵马进府守卫,他不敢再来了!再来,当作毛贼打死,他也没屁放!”老孙的语气透着阴狠。
我打了个冷战,天翔是他的妹丈,可是两人之间却猜忌重重,似乎这矛盾早就存在,并不单为今晚的事。既如此,他又为何要将唯一的妹妹嫁给一个合不来的王爷呢?奇怪。
人仰马翻地忙活了好些日子,绣坊总算正式开张营业。聘请的绣娘也增加到十六名,其中不乏刺绣中的高手。各种精致非凡的绣品摆满展架,真可谓件件精品,琳琅满目。
开张第一天,生意就很火爆,不过来光顾的客人多是冲着孙大将军的名头来的。他们或是富商或是官宦,有比老孙身份低的也有跟他平级的,反正都是来给他捧场的。
绣品卖出去不少,但我敏锐地察觉到,这表面的红火并不可靠。关键是绣品要精而有特色,让他们买了下次还想来。
其实对于这个年代的刺绣,我是个标准的门外汉,虽恶补了一段时间的刺绣知识,还是似懂非懂。我唯一真正熟悉真正了解的只有现代的十字绣。
我学过素描,对基本的人物速写和景物临摹还是很到位的。穿越前,我就曾因为不满意买来的十字绣图样太单一太泛滥,而亲自动手绘图,所以我绣出来的图样在市面是找不到的。一些同事朋友去我家里看到我的绝版绣图,都赞叹不已。有一次,我突发奇想,把我跟肖磊的合影临摹到绣布上,照着照片上的颜色绣下来,装裱好后送给肖磊做他的生日礼物。他打开包装看到我们的十字绣合影,那惊喜的表情到现在还让我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