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怎么啦?”孙小狼拔高嗓音,“以前别说骂她,就是抽她也是家常便饭,现在怎么突然娇贵起来,连骂都不能骂!”
这孙小狼每次见到我都是一个话题,难道她就不能换句词?没新意!
我很识事务地保持沉默,让这兄妹俩吵去吧,吵得越凶越好。我只管挑着喜欢吃的菜,把这俩人的争吵当成佐餐的音乐,怎么样定力够高吧!
争吵结束后,我也基本吃饱了。今天餐桌上中山狼的表现还不错,起码能挺住立场,坚决不再听他妹妹的话。他同时还表示,只要我以后不犯错误,就不会再随便拿鞭子抽我。
我满意地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亲昵地夸赞道:“老公,好样的!”
老孙被我的夸赞之语惊住,疑惑地问道:“老公?这也是你们贾府的独有称呼?”
我打着哈哈,“夫君真聪明!咱们还是去忙正事吧!”
“什么正事?”孙小狼一脸的忿然,她为我敢当着她的面如此放肆而愤怒。但她哥哥偏偏不再听她的,这又让她很无奈。
“唔,这个正打算跟你说。你嫂子在家闷得慌,我就让人给她盘下一处绣坊,没事的时候,她去照看一下,顺便打发打发时间。要不是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不便抛头露面,也会让你去。”孙绍祖慢慢跟他妹妹解释着。
“什么?开绣坊?嗬!这个女人能耐还真是越来越大!哥,你也真肯迁就她!这肯定是她的主意,是不是?哥,我看你是彻底被她迷得走火入魔了……”
“放肆!”孙绍祖狼眸中窜起怒意,第一次对他妹妹阴沉下脸,“绍庆,哥哥如此迁就你,你别不知深浅不论好歹!”
孙小狼被他喝怔了,看样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挨她哥哥这么重的话。大眼睛里迅速渗满委屈的泪水,哭道:“坏哥哥……”喊完便不顾腿伤初愈,任性地跑出门去。
中山狼怒气冲冲地对着厅内侍候的丫环们发火:“还不快去看看小姐,她要有什么事,把你们几个全捏死!”
一群丫头吓得忙争先恐后地追出去。
我实在想笑,却知道此时万万不能露出笑意,不然……忙用绢帕揩揩嘴,借以掩饰咧开的嘴角。
只知道中山狼为我盘下了铺子,却不曾想到,他连内部装潢、所需原料都一齐安排妥当,甚至他还聘请来了十几名绣娘。
绣坊面积用现在的计算方式,应该有三百多个平方。前面是陈列绣品的黑桃木展柜,都是镂空的格断,或大或小花样不一。参差相错,约有十几架,光这些精致的实木展柜也价值不菲。
展柜最里面是两架巨大的软纱屏风,朦胧的山水图画,细朦如烟的阻隔效果,为这里面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屏风往里就是宽敞的工作环境,四排五列二十个绣位,保证每位绣娘在做工时都不会因绣位紧缺而误工。
我激动地拥着老孙的胳膊,夸赞道:“夫君,英明啊!”
他嘴角噙着笑,拽拽地没理我,但我知道他的在心里美呢!
我第一次对这位暴发户刮目相看,别他平日审美情趣不咋的,不过动到真正做事情,还是蛮细心稳妥的。
参观完绣坊,又坐下研究取名字的问题。老孙说要取名“春满楼”,因为我的名字里有“春”字。
我忙表示反对,“夫君,这个名字不太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青楼,容易产生误会。”唉,这武夫的文艺水平太低,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呃,”老孙听我说的有道理,便不再坚持,问我:“那你说取什么名字好?”
嗯,开始懂得征求他人的意见,有进步。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勉励,“就叫‘韵绣坊’,这名字又高雅又响亮,有水平的人都会喜欢,夫君觉得怎么样?”如果他说不怎么样,那他就是没水平的人喽!
“唔,还行。”他作出很有水平的模样,“就取这个名字吧!”
搞定!这武夫越来越好说话。我送上一记香吻奖励他的开明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