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很闷的,”孙小狼嘟着嘴,眼光恨恨地望着我(看来她跟我的仇恨是这辈子都化不开了),忿忿地说:“哥,我越看这贱人越不顺眼,你最好每天都抽她一顿!现在就抽,快呀!”
“又胡闹!”中山狼喝止,“快回屋去。”
“哥,你凶我!”孙小狼不依地晃起身子,“你为了这个贱女人凶我,你坏!”
我鸡皮瘩疙顿时掉了一地,不知情的人见她这情形,还为那个他们兄妹俩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
“马上就要去贾府,现在抽她不是存心跟贾府叫阵吗?”中山狼跟他妹妹解释着。
“我不管!就抽她,我看她就长副欠抽的样!”孙小狼的刁蛮性子上来,任谁都招架不了。
我忐忑地望向中山狼,不知他是否会像上次那样听他妹妹的话。
他也瞅我一眼,没说什么,又转头对他妹妹身后丫环命令道:“扶小姐回房!”
“哥!我恨你!”孙小狼含着眼泪,用力一顿拐杖,赌气一瘸一拐地走回去。
中山狼阴沉的目光扫向我,我忙低了头,不敢跟他对视。怕自己哪个动作不入他老人家的眼,又要挨一顿揍。
“东西都装好了,上车!站在那里发什么怔?”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我忙抬起头,唔,东西都装上车了。绣桔陪我慌忙走向另一辆马车车厢,他在里面拉我一把,我进到车里。绣桔则随着几个媳妇丫头去另外两辆车里坐下。
四辆马车和骑马的随从兵士一起慢慢出了将军府,我终于有幸看到这个陌生的外面世界。
古朴热闹的街道,除了马车和牲畜,不用担心有大型机动车辆轧人。繁荣的街边摊点,行走的行行色色的路人。这一切都如进了影视城一般。两旁林立的酒楼、客栈、银楼、布店、粮油店……虽没有现代都市繁华,却也很壮观。不亏为京城,真是富足之地。
我咂嘴赞叹,真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把帘子放下!”老孙有些不高兴地命令道。
我一凛,忙放下帘子转头研究他的脸色。
“一个小媳子掀着帘子让满大街的人看,你到底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不守妇德的东西!”一顶大帽子立马扣到我的头上。
“夫君,为妻我知错了。”我忙怯怯地求饶,“这么多天都没出府门,再加上以前的事儿都忘掉,所以就有点……”
他伸手将我拉入怀中,用手轻轻抚着我的头发,眼神里充满探究,“迎春,你真得变了,不光失忆,连你的性格都完全改变。我感觉,”灰色的狼眸紧盯着我,他慢慢接道:“我感觉你不是她!”
心脏漏跳一拍,我苦着脸掩饰道:“不会吧?难道你自己的老婆都会被人冒充?再说,”我望着他的灰眸试探着打趣:“再说,要冒充也不会冒充你的老婆呀,除了挨揍就没别的好处!”
他倒没恼,灰眸反而掠起一抹笑痕,接道:“怎么没别的好处,我弄你的时候,你不是很爽很满足!”
晕死,脸颊马上喷火。这男人也太不知羞了,这可是青天白日行走在大街上,虽有车帘子遮着,也不能这么直接。古人都像他这么开放?没好气地瞅他一眼,看他那一脸自信的样,切,爽个屁,哪次我不是咬牙强忍着,简直就是活受罪!
当然嘴里还是要稍稍应付一下,不然他那男人的虚荣心得不到满足,吃苦的又是我。抚抚发烫的脸颊,我低下头作出不胜娇羞的样子,轻声说:“夫君,这可是在外面。”
“哈哈……咱俩是结发夫妻嘛!有什么可害羞的!”他果然心情大好。
我垂着头暗暗哀鸣:“果然是不要脸没底线!”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到了一条宽阔繁华的大街。街北的宁荣两府占了大半条街道,建筑规模确实让人惊叹。
东边是宁国府,府门口立着两只石狮子,两扇巨大的兽头朱门,正门之上挂着一只匾,匾上书着“敕建宁国府”几个大字。原来这就是宁国府,果然气派。荣国府自然是在宁国府西边了,接着往西行了一会儿,终于看到荣国府的匾额。门口早立着几个华冠丽服的人,还有几个迎接的媳妇,都遍身绫罗插金戴银。我暗忖:这贾府虽说是已面临衰败,不过这表面上的派场还是不差的。
车马停住,绣桔早来到车前打起帘子,孙绍祖先下去,然后我也在绣桔的搀扶下走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