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遇害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惊慌失措精神崩溃的样子，可以说是非常符合自杀者的精神状态了。
当人被逼到崩溃之时，无时无刻不受着恐惧的折磨时，死亡似乎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杨谦在那头凉凉道，“欧律的反应比你快多了，你也好意思说是我教出来的？”
简璃：“……”看得出来小舅的情绪是相当败坏了。
欧律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过去安抚般地揉了揉简璃的头发，对电话那头说道，“小舅放心，我们会盯着的。”
杨谦淡声道，“行吧，你们多关注一下这两天有没有什么蹊跷的自杀事件。”
简璃问了句，“你呢？你都知道燕城可能有镜魔作案，想必就在燕城或者近郊吧？”
但杨谦却没打算出手，而且听他这败坏的情绪，咬牙切齿的语气，可见是知道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或者说，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那头，杨谦看着手中的那枚镌刻了镜子图案的黑色棋子，眸子缓缓眯了起来，目光里酿出森然的凛冽。
简璃和欧律只听到杨谦压抑着愤怒的一句，“个完蛋玩意儿，偶灵和笔仙也就算了，拿鬼门胡来我也忍了。现在居然连镜魔都放出来了！我饶不了他！抓到了非得塞上飞机，飞上十几个钟头不可！”
说完这句，杨谦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欧律转眸看了简璃一眼，“小舅说的……是陆修吧？”
简璃抿唇点了点头，“前面几句还不好说，后面几句基本没跑的了，陆叔有挺严重的飞行恐惧。所以以前他们还在特殊部的时候，我小舅和他每次回清城总是要么坐火车，要么就开好几小时的车。就算有要去外地办案的时候，也是能不飞就不飞的。除非我小舅生气了，才会选择飞机作为交通方式。”
“所以之前偶灵和笔仙的案子，就连鬼门的异常，都是陆修的手笔？”欧律想到先前杨谦话语里的重点。
简璃皱眉点了点头，“既然小舅都这么说了，应该是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欧律也皱了眉。
或许是听过陆勤的话，陆勤的话里，把欧律和陆修放在了一个位置上，天生邪煞。
以至于欧律就会忍不住想要知道，陆修为什么变成这样？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简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多半都选择缄默。原本我一直以为陆叔已经死了。”
欧律低低问了一句，“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简璃怔了怔，但却能明白欧律想表达的意思。原本的陆修，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只不过是占据着陆修身躯的邪煞罢了。
简璃抿唇皱眉没说话。
欧律沉默了片刻，低低缓缓地说出一句，“简璃，如果……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简璃猝然打断了他。
欧律默了默，还是说了下去，“如果以后我变成了这样……”
简璃瞪着他，像是他口中只要说出半句什么让她大义灭亲之类的话出来，她就要咬死他似的。
但欧律没有，欧律认认真真地说出了后半句，“你一定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