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足以让他浑身的血液在瞬间仿佛都冻结了。
“根据谈不上，如杨先生所说，人不同命不同。哪怕是情况相同的人，命运也是不同的。我那弟弟当年还不如你这般煞气深重呢，还有杨先生那样的天才在旁边管束着，结果呢？还不是误入歧途，杀了家族里好几个人……”
陆勤看了欧律一眼，“你怎么能确定，你和他不同呢？你又怎么能确定，真到了那个时候，简璃不会成为牺牲者呢？”
欧律一直没进屋，简璃在大厅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子，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绕得杨谦眼晕。
杨谦皱了皱眉头，“你要是这么闲的，我现在给你把咒纹补上？”
简璃瞪了他一眼。
杨谦素来疼她，看不得她急，就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去看看，你老实等着吧，你这心急火燎的能干成什么事儿……”
杨谦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走到前院，就看到那个靠着树干抽烟的男人。
杨谦走了过去。
欧律这样感官敏锐的人，如果不是心事太重，怎么可能杨谦都走过去了，他还没察觉到。
“哟！”杨谦拍了拍他的肩膀，面上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懒散的笑，像是不见阴云的晴空。
“小舅。”欧律低低叫了他一声。
杨谦点了点头，“陆勤走了？”
“嗯。”
“让我猜猜你们说了什么……”杨谦摸了摸下巴，“是不是你担心他说你可能会伤害离离，离离迟早死在你手上，你不放心，想要问个究竟？”
欧律没做声，闷闷点了点头。
“然后他肯定给你举了个栗子，说他弟弟的事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恐怕还说了他弟弟当年从家族叛离，还杀了他们陆家几号人？”
欧律听了杨谦这话，怔了一下。
杨谦笑了一下，带着嘲弄，这嘲弄却不是对欧律，而是对陆勤说的这些话。
“欧律，你其实担心的也不是你的能力有多狂暴凶险吧？你怕的不过是陆勤那话会不会一语成谶，你怕的不过是你会不会伤害离离？”
欧律点了点头，“是，这是我唯一害怕的事情。”
“你不会。”杨谦毫不犹豫地说道，“绝对不会。”
欧律没做声，只看着他。
杨谦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嘲弄，但瞧着多了几分怅然，“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吧，只要你意志足够强大，就算你行差走错，都不会伤害离离。物理层面的。”
杨谦撇了撇唇，“如果真要像陆勤所说的，你一旦行差走错，离离就会死在你手上的话。那陆勤口中的那个走了邪路的弟弟，最先该杀的就是我，而不是陆家那几号人。明白吗？”
“……”欧律拧着眉，他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眉头拧得更深了，似乎是下定决心般，磕磕巴巴问了句，“你……和那个弟弟……呃，是……是情侣关系？”
“放屁！”杨谦怒斥一句，片刻后轻叹了一口，“他是我此生最好的最重要的朋友。总之，我想说的是，他变坏不是为了伤害我，而是为了保护我，不得已之下才走错了路。所以陆勤的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然后杨谦就又笑了，特别爽朗，带着几分睥睨的傲气，“再说了，你就算将来行差走错了，但想要杀离离？你还是省省吧，你还没动手我就先把你给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