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璃抿唇没说话，只淡淡笑了笑，想了想觉得瞒他也没意思，就点了点头，“那比这要疼得多了。为什么我说那算是纹身呢，因为就和纹身似的，不是一次上去的，不是一笔刻出来的。跟画画上色一层层往上摞似的。”
欧律眉头拧了起来，伸手拿了个洗好的黑布林果子想递给她吃，他看似随口追问了一句，“多少层？”
简直在自虐，明明知道简璃说的答案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心疼，但还是想知道，就觉得好像自己知道了就能为她分担什么似的。
起码能更心疼她一些。
简璃垂着眸子，唇角依旧弯着浅浅的弧度，风淡云轻般说道，“八十一层。”
啪一声。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欧律手中的果子被瞬间攥得稀碎。
他指尖有些微微的抖，眸子睁得大大的看着她。
“多……少？”欧律怔怔地问了句。
简璃没再重复一遍，伸手扯了张湿纸巾递给他擦手，“瞧你紧张的，那都多久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我俩还桥是桥路是路的呢，你别翻旧事儿来折磨自己啊。”
欧律皱着眉，擦了擦手，心尖都还在颤着呢！
想到第一次知道她骨头上那纹身的事儿，她说她不能骨折时，他还没细想得是怎样的疼让她提起就心有余悸。
眼下算是明白了，那能只叫疼么？那就是酷刑是折磨。
“好，那不翻旧事儿。”欧律说着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近乎一字一句的认真问道，“那这次，这次呢？你锁骨和肋骨都有骨折线。”
“啊。”简璃应了一声，声音里似是透着几分叹息，“估计……那根锁骨和那根肋条儿，是得重新补刻了。所以现在疼就疼着吧，也算是让我提前预热一下适应适应疼痛。”
简璃说着，就拿了湿纸巾给他细细擦着手上的果汁，一边擦一边说道，“我知道你心疼，但我还是把这告诉你了，也就是想你也能提前预热一下，省得到时候你瞧着我疼，你太难受。”
“预热就有用的？简璃你欺负我读书读得少呢？”欧律皱眉说道。
简璃笑了起来，“那不能，那你读书比我读得还是多的，正经军校毕业的，多厉害的。别妄自菲薄，乖啊。”
欧律忿忿将湿巾扔进垃圾篓，然后坐过来就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了，“你少跟我这哄小孩儿似的！我这心尖儿都还颤着呢，你别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息事宁人了。这就没别的办法？镇个痛什么的？哪怕麻醉呢……也好过受罪啊！”
简璃抿了抿唇，“我当时这一身，加起来刻了得有半年呢吧。也是小时候承受力不行，忍不了疼，所以进度慢。怎么麻啊，麻醉上半年，脑子也给麻废了吧。没事儿，这就一根锁骨一根肋条的事儿。用不着半年，估计半天就能补上吧。”
简璃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将脸凑了上去，低笑道，“欧少校心尖儿打颤呢？让我听听是怎么个颤法。”
欧律不说话，将她的头按到他胸膛，眉头拧得紧紧的，在她头顶亲了亲。
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闷闷不乐地说道，“你这完蛋玩意儿，我要是死了，那肯定是心疼你给心疼死的！”
简璃笑了笑，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欧少校先别看那么远的了，我现在骨伤疼呢，你都不哄哄我。”
欧律垂眸睨她一眼，“还没哄？我这就差没让你骑我脖子上尿了。”
简璃脸一红，“你这老流氓。”
“啧。”欧律啧了一声，俯首就嘬了她的嘴唇，亲吻的间隙咕哝了一句，“就流氓。我是男朋友，还不许流氓了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