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火红色的天空、飘起的一缕缕忧愁(2/2)
“这……不可能啊。”马达尼惊叹一声，下意识地抬起剑，但剑却丝毫不动。
“我说了，你手上的资源，包括你能动用的情报，现在都不值一提。很可惜，就算你曾经是顶级的战士，却依旧无法脱离固有思维。”
纳兹叹了一口气，拔起地上的鬼正，划开了马达尼的胸膛，又将手上的玄刃捅了过去，贯穿了马达尼的心脏。
魔法丘会战力克魔术师部队，总进攻中击败了五席，大堂决战中又打败了以前的五圣……现在，圣剑会首席马达尼也已经葬身于公国的森林中，圣剑会已经不复存在。这个时代，在无言和恐慌之中悄然改变。
改变了吗？纳兹自问道，不过是把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东西放在明面上罢了。这个世界还是依旧以原来的方式转动着，只不过可能会漏掉几拍。
“战斗都已经结束了，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纳兹对着魔树森林深处说。
周围的杂草和叶片被波动，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格外清晰。在这沙沙的温柔之音中，蒙岚走了出来，面色严肃有如青岩。
“这都能够发现我，不愧是你。”蒙岚的话语中毫无打趣之意，满是嘲讽之情。
“当然，且不谈我的能力，你的供奉术还是我教给你的。那句咒语怎么念来着？白色的龙终将化为羽翼的神？想要用我教给你的东西来骗我，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领袖商人终归不是战士。”纳兹的话语中回以同样的挖苦。
“那可说不定。”蒙岚一步步靠近，手中握着十字长剑，“虽然以前有过合作，但现在圣剑会已经被打倒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新的时代不需要你这样的人存在。而且，还有很多笔账要好好和你算算，死在你手上的人一时半会都没办法数清吧。”
纳兹从容地握着鬼正，看这蒙岚走来，满不在乎地说：“至少我还知道我摧毁了多少势力，也知道我在做什么，虽然不知道这鲜血的数量但很清楚鲜血的重量。喜欢在战斗前说些有的没的的吗？徒劳堆砌词语实际什么都没有说，还不如我说一句，叶谏和我之间合作比你要多。”
“我当然知道，叶谏如果不和你接触的话，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推动反圣剑会联盟的建立。”蒙岚的步伐稍微迟疑了一点。
“远远不止你所想的，我们之间的合作从很早就开始了。差不多在我消灭人文之后，他趁着势力混乱直接来找到我，从那时开始一直持续合作关系。当然，他一直以来也非常不信任我，不然你也不会来到这里，还提前做好燃烧生命的所有准备。”纳兹笑着说。
“你的目的很明显，故意控制尼莫王国的士气，让他们临阵脱逃好保留大部分兵力在这附近。现在外面的世界乱得一团糟，反倒是你的部队没有什么问题，看来称帝不是说着玩的。”
“当然不是说着玩的，这种事情说了不做到就没用了。”
蒙岚回忆着叶谏遗留下的笔记中提到的方式，用药物将体内的魔力处于沸腾状态，想象这份沸腾，控制这股滚烫的热流，将其冲向纳兹·布尔。毫无疑问，这么做之后绝对是一死，但事到如今，死亡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蒙岚张开双臂，让沸腾的魔力渗入自己身体的每一根血管之中。体验着血脉喷张的感觉，体验着身体被撕裂的感觉。
他知道，很有可能就算这样做了也没办法杀了纳兹·布尔。但是按照叶谏的笔记，以及他后来做的一系列调查来说，在这片魔树林里使用这个术式，足以换来最巨大的能量，足以创造出最有可能的刺杀机会。
蒙岚的血管一根一根地炸裂开来，皮肤也随之炸裂，让滚烫的血液从血管皮肤的豁口中飞出，像羽毛一般包裹移动到后背，组成了一对火红色的翅膀。
纳兹当然也知道如果这些火焰扩散开来之后会发生什么，魔树和周围空气中大量的魔力会促进火焰的急速燃烧，魔力通过特殊方式集体燃烧，周围的一切都会化为火海。
他立刻将鬼正放在面前，挥动鬼正的天正刃，将目标瞄准蒙岚的存在本身。
但是，根本没办法瞄准。
因为，蒙岚已经死了，血管爆开的瞬间他的生命已经结束了，就连精神力都没有余下。他的所有都已经化为了那对火翼。
纳兹皱了下眉头，他本以为蒙岚不会听信叶谏的笔记，至少还会留下自己的生命，这样或许有一天他还能看到想要创造的那个世界。
——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避免受伤了。
别无他法，纳兹放下了鬼正，仅仅带着一把玄刃冲了上去。展开自己体内的魔力，均匀地附在身体表面上，将应力发挥到极致。
然后，他抱住了那对火翼。
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斗争，纳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仅仅知道他刚刚在火红色的世界中斩杀了一位人造神明，现在的火翼已经化为红色的辉光消失在天际。而他的身上，也布满了火焰灼烧的痕迹。
看到天空中升起的那缕火红色的光辉，蒙尼不禁停下了脚步，放下了手中的剑。
他知道，撤退命令早已响起，刚刚缠斗的敌人也撤离了，现在撤退是最合乎理性的选择。
但是，他就是没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看着火红色的光辉，让自己眼睛上的膜也亮起了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