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杀,而是非杀不可,为救而杀,战争永远不是靠一张嘴就能平息的,张道全所能想到的便是以杀止战,你敢来进犯,我就杀到你怕,杀到你退为止,原本还担心着那帛书中的内容,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仙道真是太远了,即便伸出手也够不到。
堂堂天人境的剑修,竟落得如此地步,也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张道全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染满血的手连握个酒壶都在发颤。
从最开始的所向披靡,御万剑,杀人不过翻手,到此刻油尽灯枯,三剑尽毁,自己是真的老了,也许在年轻个三十岁……
“世人都晓神仙好,哈哈,神仙好啊……”张道全呢喃道,手一松,一壶清酒撒了一地,混着泥土,顺着墙头滴滴洒落。
一世修为保玥国一时太平真当值得吗?
值得,太值得了。
他的道,注定了他不能,也不会袖手旁观,只可惜当世剑道顶峰又少一人。
云头忽现一只白鹤,方堇一步一生莲,走下云头,坐在张道全身旁,对着残破不堪的天剑太阿道“这就是他的道,大善亦是大恶,你陪他至此,足矣,回去吧。”
太阿一声剑鸣从中折断,剑柄化作一道流星飞去,只留下半尺剑刃陪在张道全身旁。
方堇站在城头,看着城外尸骸遍野,进犯之人,俱死在张道全剑下,如此罪业足够让佛陀成魔,敢这么做的人,也只有张道全这样的人,其他人避之不及,不说罪业缠身,便是这等杀伐又有谁承受得起。
“你本不用如此,既入天人,便安生等那劫落便可,无论渡不渡得过劫数,终是不负一世求道心。”方堇坐在张道全身旁,看着他那满是沟壑的脸,染血白发,一点也不像是剑道顶峰,反倒宛如一个邻家老农,
早已涣散的眼神依旧遥望南方,像是在一声声询问,家国安好否?百姓安好否?
“是了,这是你的劫,避不开,你是没了办法,好一个天道,好一个劫,所以你才选了后者,放弃登仙。”方堇突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