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总以为,报仇便是全部,回头在看,执念罢了,但有些事,你便是看透了,看清了,也要去做,不是因为恨,只是为了不后悔。”白使又笑了,这次他笑的一点也不媚,如同长夜冷灯,自明而已。
冷灯看剑,剑上几番情仇。逐恨流年欢若何?梦一世韶光,十方不觅,斑斑白发衣。
白使已然心知自己此去,莫说报仇,便是想活都难,但此刻他已入了境界,而报仇却是他唯一的执念,若逃避,心境破,便是更加恐怖的一件事,他将陷入疯狂的杀戮,直至死去,他的决定,在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你有什么非完成不可的心事吗?”白使低头问道。
“……杀你,等你报了仇之后。”萧殊丝毫没有避讳。
“除此之外呢?”白使轻笑,丝毫没有在意。
“吃糖葫芦算吗?”萧殊犹豫了一会,确实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自己非要去做的事了。
两人绕湖而行,也不知走了多久,行至一亭,白使把伞收了起来,然而小亭难避风雨,虽说入夏,但天气还未炎热,萧殊单手挡在额前,雨水还是不住打的往眼里钻,又涩又酸,一个孤零零的小亭子,连雨都挡不住,城虽繁华,总有一隅清冷。
“你在哪?”白使突然问道,
萧殊一愣,随即答道“安都啊。”
“你在哪?”白使再问,语气却重了三分。
“安都月湾湖边的一处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