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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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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汪泰晴故事(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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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就像那野地里的草,没人经管呵护,任由人践踏,在凄风苦雨中坚韧地生活着,顽强地成长着。解放了,土改了,丁咸根家多余的田分给无田的佃农了。政府留了十亩地给他家,他们必须通过自己的劳动来生活了。他家人何曾做过田啊养尊处优惯了的丁咸根,只站田埂上望了望,毒辣的太阳已经让他受不了了,他借口要帮人修钢笔,搓搓手,转身跑了。两个老的干不了几下,就腰酸背痛,要坐下歇歇。繁重的农活一下全压在丫头身上。丫头起早贪黑地干活,身子累散了架。回家还要烧锅做饭洗衣。丁咸根啥活也不干,却指手画脚地责备丫头这事没干好,那事没做好。接受了些新思想的丫头终于忍不住了,跟丁咸根回了嘴,“新社会了,你不少爷了。人人都要干活。难道你只长了嘴,没长手你别什么事都指望着我去做,我不你家的佣人。”丁咸根没想到一贯低眉顺眼的丫头会回嘴,他扑了过来。他干活不行,打人不怂。他扇了丫头两个嘴巴子。丫头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这次丫头反抗了,她往丁咸根脸上抓了一把,气愤地“现在我在养着你了,你凭什么打我”

      “你,你个臭娘们,你敢打我,反了你了。”这下可不得了了,丁家两个老的闻言跑过来,帮衬儿子,三个人一起抡拳打丫头。打得丫头抱头鼠窜,大喊救命。李走闻声跑过来,一家人才住了手。李走见丫头被打得鼻青脸肿,老婆婆手里还揪下了儿媳妇的一缕头发。他火了,拍了桌子“妈了个巴子,三人打一人”丫头向李走求救,向李走哭诉。李走听了,怒目圆睁,用枪指着丁咸根的脑袋“妈了个巴子,混账东西,新社会了,还欺负妇女。老子崩了你。”丁家两个老的慌了,赶紧跪下求饶,再不打丫头了。请区长饶命。

      “你们还想有下次对你们这些地主阶级就不能心慈手软。你们等着吧。土改时,我没让人斗你们,这次看样子要给补上。”

      第二天,李走去找了农会的人。跟农会的人了丁咸根与他老子娘不干活还欺负丫头的事。农会的人都火了。非修理修理地主阶级不可。农会的人带着几个民兵闯进丁咸根家,把丁咸根与丁家两个老的都绑了。让丫头诉苦。丫头声泪俱下,指着身上的伤与脸上的疤,了自己在丁家所受的苦,了公公对自己的虐待,了丁咸根对自己的嫌弃。群情激愤,农会的人每人上前给了这三个恶人每人两耳光。然后押着他们去接受改造,让三个人上水车车水。这三个人哪里受过这种累呀。干了一会蹬不动了。一停下,民兵就用枪把子敲他们。蹬了半天水,浑身散架,瘫软在地。民兵再敲打也起不来了。民兵们笑他们三泡臭狗屎。李走帮他们脱脱胎换换骨,明天继续来车水。

      三个人咧着嘴咬着牙,相互搀扶着,挪回家,看看脚上尽水泡。饭也没吃,倒床上睡了。丫头也不敢喊他们起来吃饭。第一次大着胆子先吃了饭。下午她去地里干活,傍晚回家,见饭菜吃光了。她又烧了晚饭,战战兢兢先吃了。然后把饭菜掇到客厅的饭桌上。晚上她不敢回房,在灶间睡了,睡在柴草上。夜里听见丁咸根走动的脚步声,她吓得赶紧爬起,把灶上的菜刀抓在手里。她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见丁咸根“妈,我走了。”听见她婆婆哭哭啼啼的声音“到了你三姐家,好好跟你姐夫、姐姐。”一会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脚步声远了。丫头舒了一口气,重新躺下。

      早上起来,丫头照例扫地,拎水,喂鸡,喂鸭忙着她的活。早饭后,民兵们来了。丫头告诉民兵“丁咸根跑了。”民兵们骂骂咧咧,非对寄生虫施行无产阶级专政不可,问“那两个老的呢”丫头“在他们房里。”民兵冲进房里,见到的两具挺在床上的穿戴整齐的嘴唇乌黑的硬邦邦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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