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钱生眯着眼,缓缓说道,“你的五行灵力竟如此之高,我倒是看走了眼。”
我又笑道,“古先生没有看走眼,我的确是五行不属,至于感知灵力的方法也并不是五行中人的特权不是?”
古钱生沉吟着,说道,“不错,据说有些灵石法门有这样的能力,但是先生你仅凭没有玄气这点推断我被困在这里,好像并不怎么能站住脚吧?”
“不错,想要隐居起来,没有玄气的地方是再好不过了,因为外人就无法通过玄气找寻到他,可是据我所知,古先生您并不是因为想要隐居起来才住在这里的。”
古钱生忽然沉声说道,“此事我也不必隐瞒什么,我的确是和玄冰殿的主管有些矛盾才退出玄冰殿的,我也曾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踏入内城一步。”
“但是古先生完全可以在偏城选择更好的住所,甚至高就其他的城池,而先生却偏偏选择了此地,这还不能推断出古先生是被困在了此地吗?而且就先生的身份和地位,这院中怎会就一个仆人,而且是丝毫不理会主人有恙的这么一个仆人。”
古钱生竟是笑了起来,说道,“你想的丝毫不错,也没有推断错,我也明白你所想。但是关于仆人,你却是误会他了,这个此时暂且不提也罢。”
我也笑道,“但是换个角度想,这又是不可能的。”
古钱生有些诧异,说道,“怎么又不可能?我的确是被困在这里,我身上的伤也是有可能是设法困住我之人所为啊。”
“不可能是因为那困住古先生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古先生您自己。”
古钱生不置可否,说道,“这又是从何说起?”
“因为古先生请我来了这里。”
“请你来了又如何?”
我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走出了凉亭,这才回头说道,“如果是别人困住了古先生,先生即便不能脱困而出,在您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一定第一时间知道是谁所为。既然知道是谁所为,那先生的选择必然是找到那人,解决掉身上的异状,而不是找到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三无人员。”
古钱生又是朗声笑起。
“我这才知道为何你身上一丝玄力没有还能活到今天,以你的才智完全可以在那些修行者中游刃有余了。”
我笑道,“或许是我比较幸运罢了。”
转而继续说道,“既然古先生已经承认是自己将自己困住,那我是否能够请教先生,为何这般作为?”
古钱生沉吟着,缓缓说道,“我想这和我身上的伤并无联系,如果真有联系,你再来问我吧。”
我看着亭中端坐的已然古稀的老人,虽然此时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很多人终生无法企及的高度,却始终还是逃不过岁月的折磨,他始终已经快到古稀之年了。能活到古稀之年,在这世上已然是种奢侈,而有幸活到了古稀之年,他身上所积累的也并不仅仅是时间而已,还有许多能说或者不能说,想说或者不想说的事情。
“好吧,那我便暂且不问了,如有冒犯还请先生多包涵。时间紧迫,我想这就回去着手调查了。”
古钱生抬起头来看向了我,说道,“难道先生不觉得应该从此地开始查起?”
我笑了笑,说道,“从我进门到现在,已经足足一个时辰,如果还需要在这里花费时间,那我小店门口的招牌也可以拆下来了。”
古钱生又是朗声笑起。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如此痛快笑过了,你很对我的胃口,那你尽管去吧,成与不成我都不会指责为难于你。如果有幸我逃过一劫,这件事后,你如果还有其他什么想法,可尽管来找我。还有,这件东西你且拿去,有了这东西,这踏马城除了城主宫殿,无所不至。”
随着古钱生话语说出,一道银光飞了过来,我抬手接住,入手却是感觉拿住一团空气一般,待到张手看去,只见一个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符号印在手掌上。
古钱生接着说道,“这是我的命符,待到用时彰显便可以了。”
看着手中那符号,我突感心潮涌动,抬头看向古钱生,只见他已然站起,挺直了胸膛站着,不怒自威。。
要知道,一个修行者的命符便是一个人的生命,如果一个修行者将命符交到另外一人手中,这不仅仅代表着接受的那人拥有了赋予者的权利和地位,还拥有了他的生命。也就是说一旦我有所不测,身前这位在踏马城中地位显赫万人尊崇的修行者也将如星辰一般陨落。
虽说古钱生并未多说明,但从他那沉默却坚定的身躯看出,这已然不是一次简单的交付委托,更是交付了生命和拥有的一切给我,也是交付了最真挚的信任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