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林氏身边。
偏林氏好似是魔怔了,一直拉着她的手,重复着“你爹是被害死的”。
“娘。就算像你说的,爹爹是被人害死的。可您知道是谁害死了他吗?爹爹这段时日很少与人结怨,我们就算是有这样子的猜想,可没有任何的证据。”
林氏微愣,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见林氏仍旧处在自己的思维中,秦妤起身走了出去。
见到钱晔的时候,秦妤微微蹙眉。
钱晔在她两步开外的地方站定:“方才我听大姐夫说今晚你要在灵堂整夜守灵,我怕你身子受不住,所以去大厨房拿了些温补的东西。”
秦妤这才看到了他手上拎着的小食盒。
钱晔也看到了林氏,道:“二夫人今日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要了两份。”
“多谢你了。”秦妤将东西接了过来:“我们两个虽然已经定下了亲事,可我们毕竟还没成亲,你其实没必要来秦家的。”
钱晔站在一边,眼神莫名:“我在钱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嫁给我,是委屈你了。我从一开始就把我的亲事交给了二姑姑。二姑姑选的人,我很放心。今日又见了二姑娘,倒是让我自惭形秽了。”
秦妤勉强的点了点头:“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怕是会更忙。”
钱晔不放心的看着林氏,又看向了秦妤:“二夫人这么熬下去,身子怕是会受不住。倒不如,让人在边上搬一张软塌,若是受不住,可以躺一会儿。”
秦妤定定的看着他,钱晔也不好再逗留下去,便离开了灵堂。
“这就是钱晔?”林氏回国了神,古怪的看着秦妤:“比想象中好了不少。虽说是庶子,看上去倒也不畏畏缩缩的。”
林氏没动桌上的吃食,继续跪在一边烧着纸钱。
秦妤知道自己劝不过,便也不再劝。
但还是让人搬了软塌放在不显眼的地方,以防万一。
——
因着还有长辈在世,二老爷并不能在家里停灵许久,停了七天便出殡了。
等二老爷的事情一了,秦家就得准备秦妤的亲事。
林氏身为秦妤的亲生母亲,按理许多的事情都需要她亲自过问。
但偏偏她在二老爷下葬后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平日里不再出门。
老夫人蹙眉,但能理解这位突然孀居的儿媳妇,便把这事全部交给了齐氏。
这一日,齐氏拿着秦妤的嫁妆单子进了寿安堂:“按照您的意思,在二弟妹给妤姐儿的嫁妆里,又多加了两个庄子和一个铺子。这庄子和铺子,都是当时金家的赔偿。除了这些,剩下的东西我也已经让人暗地里记在了妤姐儿名下。”
老夫人叹了口气:“金家拿过来的东西,本也是赔偿给二房的。二房唯有妤姐儿一个嫡女,这些东西都是该给她的。那陪嫁的丫鬟和嬷嬷都准备好了吗?”
“妤姐儿身边的两个大丫鬟自然是要陪嫁的,另外又从二房选了两个聪明伶俐的陪嫁。不过,您院子里的玉兰?”齐氏打量着老夫人的神色。
玉兰被二房收买了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老夫人当初不会随便的发作,定然是有证据证明是玉兰做的。
老夫人沉吟了片刻,道:“既如此,这几日你给玉兰在秦家找个人配了。等配了后,让他们夫妻俩都随着妤姐儿去钱家。玉兰虽说心思不纯,但手段厉害。妤姐儿刚去钱家,有她在也是好事。”
齐氏笑着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谨哥儿是长房的长子,他如今一个人去了京城求学,我身为嫡母也难免担心。他院子里的事情若是有人能帮衬着处理,他也能一心一意的读书。”
“你怎么看?”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齐氏:“他是长房的庶子,眼下也是有望考中进士的人。你该知道,他若是中了进士,便可以分家出去了。”
面对老夫人的敲打,齐氏神色纹丝未变:“母亲说的是。我是觉得既然谨哥儿当初已经纳了两位姨娘,倒不如送了一人过去。两人难免起争执,但若是送了一人过去,也能清净些。”
老夫人面色缓了缓:“那就送了玉画过去吧。玉画好歹已经是谨哥儿的人,再说之前她也不是秋姨娘身边伺候的,比起青梅总好了一些。这事,你去安排。”
这意思,便是不用过秋姨娘这关了。
“离妤姐儿成亲的日子只有半个月,钱家那边明日会把聘礼送过来,钱晔和钱夫人会过来。二弟妹那边——”齐氏为难的看着老夫人:“她是妤姐儿的母亲,这样的日子,她若是不出面招待钱夫人,未免说不过去。”
“这事我来办,那日若是她还是不出现,那你便将钱夫人引到寿安堂来。”
齐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着手去准备了。
“锦梅,去告诉玉画,让她收拾收拾,明天一早赶往京城。”齐氏走出寿安堂,闲庭信步的走在院子里。
“夫人高明。这事由老夫人做主就再合适不过了。秋姨娘就算要闹,也没这个胆子去找老夫人。”
第25章 第三十四章(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