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看了眼叶陌,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不容易带着秦好回来一趟,还遇上了二老爷的丧事。
——
四人回到秦家的时候,门口已经开始挂起了白绸。
秦家很安静,比起寻常分外的安静。
越往里走,哭声越明显。
豆蔻守在垂花门前,看到四人,立刻上前道:“二老爷的事情已经传回了府里,大夫人还让人出门找两位姑娘。二姑娘也已经从佛堂里出来了,大老爷和三老爷去衙门了。”
“祖父和祖母那边如何?”白发人送黑发人,秦韵担心两位老人家受不住。
“老太爷从听到消息开始就没说话,老夫人一直哭。”豆蔻跟在几人身边。
寿安堂内的哭声很大,此起彼伏。
秦韵能听出来,这是林氏和秦妤在哭,其他人的声音也有,但断断续续。
“哭什么哭?哭的人脑壳疼!”老太爷蓦地说话,让林氏和秦妤的哭声戛然而止。
林氏睁大了眼睛:“父亲,那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的冷心薄情啊?”
“老二没了,我们老两口心里的痛比谁都多。可他是为了什么才会出事的,我提起来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老太爷的话重重的敲在林氏的心口。
林氏紧紧地捂着自己心口,她也苦。
她也觉得丢脸,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更想去将棠落给弄死!
可再如何,现在死的人是她的夫君,是她要依靠一辈子的人。
他走了,她和妤姐儿就更加没后盾了。
“老大和老三已经去衙门了,金家的人做出这种事情,必须付出代价!”老太爷掷地有声的说着:“但无论如何,老二的丧事得办的万无一失。不可太过铺张,也不能......不能太过简单。”
齐氏闻言,道:“父亲和母亲放心,此事我定然会办得妥妥帖帖的。二弟没了,父亲和母亲心里肯定也难过,我先出去办这些事情,这里就交给几位姐儿。”
齐氏起身,望着刚进来的秦好和秦韵,又对着叶陌和谢景道:“大姑爷回来一趟,这一次怕是要麻烦你了。”
叶陌明白的点头。
“不会过于劳累,只是前院的一些事情,怕是要大姑爷多帮衬着处理一下。”齐氏很是愧疚,叶陌双腿不便,这些事情说难不难,就是零碎的很。
谢景微微侧头,想了想道:“我这几天还在杭州,我也可以帮帮忙。”
秦谨已经去了京城,现在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若是再让人回来,怕也来不及。
而且,秦谨毕竟是庶子。
除此之外,只剩下长房的秦许是嫡出的男子。可秦许年纪小,定然不能独当一面。
灵堂布置在了二房,秦好和秦韵即便心里对秦妤存在芥蒂,但这种时候,她们两个也得去安慰她。
大老爷和三老爷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老夫人都没进去,但老太爷叫了谢景和叶陌进去。
秦韵若有所思。
金家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但若真是金家的错,秦家去一趟衙门,带回来的也该是处置金家少爷的事情。
可眼下,却什么消息都没有。
秦好侧过头压低了声音道:“怕是二叔的错了。”
秦韵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若是二叔先挑衅,先动手,最后却害的自己身亡,那么这件事情,秦家只能吃哑巴亏,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此刻老太爷的脸色的确是十分的难看,杯子接二连三的被砸在地上:“逆子!逆子啊!”
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休妻的事情。
不过是被金家少爷顶嘴了几句,就和金家少爷动手。
先动的手,金家少爷什么都没做,他却因为打人没站稳,硬生生的磕在了一边的桌角,当场身亡。
自己的亲生儿子没了,老太爷心痛。
但是只要一想到没了的原因,心痛外又加了心寒。
三老爷看了眼大老爷,见大老爷没说话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和大哥去衙门前,金家已经遣了人过去,并且带着画舫上的证人。二哥这事,是我们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