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只觉得眼前一片红,看不到前路,只能由着人将她往外带。
到了前厅,她才觉得自己有了真实感。
好似以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是在梦里。
前世成亲,她怀着莫大的憧憬,却换来了孩子身死,自己也重病殒命的下场。
今生——
掩在袖口中的双手死死地捏成拳,今生,她必定要将那些魑魅魍魉一个个的首收拾了。
而至于她自己,起码在收拾了这些人之前,是不会再去幻想那不切实际的感情。
冰冷的手蓦地被人握住,缓和了她现下的恨意。
她知道,那是谢景。
还是在这样子的场合之下,没法甩开的男人。
坐在上首的是老太爷和老夫人。
老太爷还特别神神道道的提着一个笼子,见谢景牵着秦韵的手进来,冷哼了一声,让人将那笼子交给了谢景:“一路提着去金陵,这里面是两只喜鹊,务必保证一路上它们无事。”
谢景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笼子,喜鹊叽叽喳喳的跳的欢快,虽然被鞭炮声压了下去,但看着那两只样子不算好看的喜鹊,谢世子还是忍了。
今日,可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好事。
喜鹊本也是成双成对,报喜的鸟儿,他自然不会让它们出事。
只是没想到,秦家这位老太爷会在大喜的日子送这个而已。
老夫人冷不防的横了一眼老太爷,心中怄的要死。
秦韵抿唇轻笑,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孙女今日出嫁,日后虽要入了傅家族谱,但孙女这一辈子都是秦家的女儿。望祖父祖母身体康泰,长命百岁。望母亲笑颜永驻,再无灾难。望弟弟秦许平安喜乐,无忧无虑。秦氏女秦韵,在此拜别。”
几句话,说的厅内不少人落泪。
老夫人亲自上前扶起了她:“好孩子,你和三姑爷好好地过日子。你们过的好了,我们也安心。”
秦韵咬唇,双眸泛着酸意。
——
迎亲队伍到达金陵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十四。
傅家早早的派人在城门口等着,等看到了谢景,立刻跑了上来:“公子,老爷和夫人说了,让秦姑娘先去院子里歇息,等明儿个良辰吉时拜堂。新房那边都已经收拾妥当,但因为还未拜堂,所以——”
“不用麻烦了,直接去新房。”谢景掷地有声的反驳:“不管拜没拜堂,她已经是我的妻子,若是住了其他的院子,别人会怎么说?还有,是谁让你怎么做的?”
管家浑身一个哆嗦。
眼前这位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得罪的。
虽说是老爷和夫人的意思,但日后若是出了事,背锅的还不是他?
“是小的糊涂了,新房那边已经准备妥当,秦姑娘可以直接住进去。”
谢景不再理会傅家的人。
傅家,只不过是个传声筒。
之前是他打定了注意要娶秦韵,没办法,这才松了口。
现如今,亲事板上钉钉,明天拜完堂,韵儿便是他的妻子。
可没想到,傅家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给韵儿下绊子!
等把秦韵送回了院子,谢景快步去了前厅。
傅贺正在招待客人,见谢景寒着一张脸进来,轻笑:“有事就去问你娘,后院的事情,我并不知晓。”
闻言,谢景微微蹙眉,礼数周到的见了来喝喜酒的人,而后去找了钱夫人。
看到谢景出现,钱夫人还诧异了一瞬:“这个时辰你怎么过来了?外面宾客这么多,今晚还多加了几桌呢。”
谢景脚步微顿:“今日进城时,管家拦住了迎亲队伍,说还未拜堂成亲,韵儿不宜住在新房,而需要在府中单独辟出一个院子。姨母可知道此事?”
钱夫人猛的将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呵!挑拨离间!隔壁宅子里的人,心又大了。”
趁着她忙着这事,没收拾他们,一个个的都跑出来送死。
“你的亲事是你爹和你娘都同意了的,我没必要这个时候给韵姐儿脸色瞧。再说了,成亲之后,你们两个就要回京,我又不是她正经的婆婆,压着她有什么用?相反,为了钱晔,我还会对她好,到时候还希望你能帮衬钱晔一把。”
钱夫人的话句句在理,却又说的冠冕堂皇。
谢景抿唇:“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等你成了亲,跟韵姐儿回了门,直接从杭州启程去京城。你娘来信说平阳侯府的世子,是时候出现了。”钱夫人神色落寞。
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但也好歹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
再而,谢景也是自己嫡亲的外甥。
问清楚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谢景便回了院子。
院子里挂满了红绸和大红的喜字、灯笼等等。
“公子。”芍药笑着走了出来:“姑娘正在换衣服。”
谢景停下脚步,等在院子里。
约莫过了一刻钟,房门被再次打开。
秦韵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头上的珠钗已经取下,仅用一根玉簪挽住了长发:“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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