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咱学校的制度的确有不足之处,我也知道,但你要知道,这个社会从来都不是公平的,每个单位,每个企业都有它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们叫啥,潜规则。这个社会从来不会有自由,三毛那种自由,也只有三毛有,既然段长想出来这样的点子,而咱也没有改变他意志的能力,那只能改变自己。”
我突然说了一记话:“胡适说过:‘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老班愣了一下,笑了笑说:“的确,有时候是需要这样大无畏的人去引领革命,但是你可以不受班级的制约,你不能带动全班跟你一起跟学校对着干啊,你有很高的自觉性可以掌控自己时间,而且这几次考试也考的挺好,我也可以容忍你不参加每天的小考试,但是你不能将全班的心带散了......”
的确,这是我的错,所以在之后的一个月,我在班级里很安静。然后老板说的话便无关紧要了,但是回到班上,我在想老班一定错了,这个世界上,自由这种东西一定存在,等我找到给你看!
现在呢,活了一辈子了,还是相信歌德的那句话:真正的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自我主宰。还是没找到。
挺感谢老班的,至少她会把真理提早告诉我,而不是让我遍体鳞伤后为真理哭泣。可我到最后依旧遍体鳞伤。
3
还是说杨晓光吧。
晓光回来之后,也去了周重那里,但考试成绩一直都没有上去。我们都可以感知到,晓光现在很缺钱,这也为那个悲惨的假说添了一丝力量。
高考前一个星期,杨晓光如常走到了尔雅音乐行,但大门终究还是关掉了。
最后一个星期,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最紧,虽然已不存在熬夜学习了,但每个人都有一双大大的黑眼圈。
杨晓光也睡不好。那天早上,一个带着白色鸭舌帽,穿着黑色t恤和灰色短裤的少年来找杨晓光,他们在外面栏杆上谈了一会儿。
“我有个活,你要来吗,挺赚钱的。”
“啥活?”
“就是陪三四十岁的大妈聊聊天之类的。”白帽子少年平静地说着,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有这种职业,只知道女性可以。
“就这么简单?”杨晓光疑惑的表情是遮不住他些许的兴奋,这是他最近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了。
“这是我手机号,想好给我打电话。”白帽子给晓光一纸条,便离开了。
后来才知道,那个人是晓光的高一同学。
5
就这样,我们走进了考场,出来时便是另一片朝阳。
杨晓光高考前在我们面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恨了命运:
如果命运存在,我他妈的真想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