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已经平静地坐在沙发上了,眼睛无神,脸颊微红。旁边的杨晓光没有安慰她,甚至周重觉得,杨晓光距自己很远很远。
“就当是散心嘛,而且汝州除了风穴寺也没有别的地方好玩了。”
杨晓光没有恳求周重一定要跟着去,但周重把这种平淡的语气看成了恳求。
周重微微点了点头,杨晓光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最像张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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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这天,r寺的游客格外的多,大多是来祭奠躺在半山腰上的革命烈士的。周重跟着杨晓光坐公交来到了风穴寺。山里微风吹拂,倒不感觉热。
周重到了半山腰,祭奠了烈士墓,看了看墓碑上的故事,觉得这便是历史。
杨晓光跑到周重身边,问道:“还往上爬吗?”虽然用“爬”这个词,但这山真的不高,也不陡,而山上也没有历史悠久的建筑,也没有经历沧桑的美景。
“走吧,继续吧。”周重回应道。
爬山时,杨晓光主动牵起了周重的手。
到了山顶,人数减少了一半。山顶上都是些碎石与杂草,链接的那个山峰上有一个小小的树林,明显是人工的。
周重站在这儿向远处眺望,一望无尽的平原出落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建筑,天空并不是那么清澈透明,像有故事的男孩懵懂的眼睛。
周重跟杨晓光并排坐下,拿出一些面包啃着。
“给我讲讲故事吧。”杨晓光望向周重,周重细腻的肌肤下埋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次周重的脸色好看些,周重嘴角上扬,不像是装出来的,看着远方,说:“我的故事,就是我的疼痛,是我拥有他的另一种方式。”
“四年前,我跟他第一次搭戏,他是男一,我是女一,演的就是那种纯真的校园爱情故事,那时候,我才十八,情窦初开,默默地喜欢着他,那个时候,我不奢望他喜欢我,其实只要看他一样就会觉得,啊,全世界都是自己的。
“然后的四年都没有再联系,我上大学的时候其实也想忘掉他,也尝试过一次与别人的恋情,但无论喜欢谁,我都会拿他与张泽比较,啊对,就是张泽,刚刚没说名字。
“然后呢,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大学毕业要接的第一部戏,主演有他,当时抱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去找了导演,然后也跟他见了面。他还是他。
“之后我发现,他也喜欢我......然后他却因为我,死了。”
周重慢慢的说完,嘴角的微笑已经僵持不下去了,眼睛还是盯着远方,似乎是在讲故给世界听。
杨晓光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就上次见你的前一天,我......”周重的目光转向杨晓光,看着正在啃面包的他,又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嗯?”杨晓光嘴里塞着面包,疑惑地望向周重,看到周重眼里有泪光。
“没事,你慢慢吃,我在这儿走走。”周重起身,戴上口罩,在山顶上徘徊。
山顶上有个废塔,虽然陡峭,但还是有调皮的孩子往上攀爬,周重跟着那些年轻的少年走上塔顶,上面的柱子上写着:
万物皆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