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微笑着,看起来面目狰狞。原来,笑容是会忘记的。
周重拿着教材走向杨晓光,又转身走到钢琴旁边,说:“你们学校两个星期放一次假啊?”
“嗯,不过中间会有三小时的‘放风’。”
“想起了我当年艺考,天天在几家辅导中心转,学钢琴,练跳舞,还要补文化课,你学校看起来已经不错了。”周重本想安慰杨晓光,却没想到杨晓光笑着说:“艺考原来那么辛苦啊,嗯,我觉得现在也不是很累。”
“上次教你的那一点东西还记得不,想你也不会记得。”周重在钢琴旁边坐下,示意杨晓光把书包放下过来坐,“不妨你先摸索摸索,看能想起来不,实在想不起来我再教你一边。”
杨晓光把外套也顺便脱了下来,谨慎地坐在周重旁边,纤细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小拇指关节已经冻出疮来。杨晓光试着弹了几下,竟完整地弹了下来。
“我觉得你可以好好练练琴,说不定以后会有......”周重说了半句便停下,愣了一下,接着说:“可以,那今天再教你点新的吧,说不定再过几个月就能自己看着乐谱弹了。”
杨晓光不经常被人夸赞,经周重这么一说,脸颊便红了起来。
周重是认真备过课的,尽管她的学生只有一个。
听着杨晓光弹琴就像是在听早晨叽叽喳喳的鸟鸣。
周重看了一下表,说:“休息一会儿吧,我也累了。”
杨晓光本来紧绷的肩塌了下来,笑着对周重说:“能讲讲你的故事吗?”
那天晚上,好像是过完年第一次放风回来后的晚上,杨晓光讲述了他神奇的经历后我让杨晓光问周重的,若是杨晓光,肯定不会想去了解一个人的前身,而我,比较矫情的一个人,总是喜欢听到一些故事,别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故事。
周重的脸色在阳光下看起来如此惨白,杨晓光渐渐收起了笑容,他似乎感觉到,这不是个好问题。这事儿的确怪我。
周重望向窗外,说:“你说,为一个人值不值?”
杨晓光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到目前为止,还不曾有人能让杨晓光痛的刻骨铭心。
周重仍然看着窗外,没有想要杨晓光回答的意思。
周重突然走向接待客人的沙发处,像是故意打破着奇妙的平静。倒了两杯水,拿给杨晓光,说:“我的故事,很长,等以后再讲给你听,现在我还不想当周重。”
接着,周重把刚刚教晓光的内容再次说了一遍,这是周重唯一可以说话的机会。
时间不早了,阳光早已从玻璃窗下溜走,杨晓光推开门,头又扭向身后,表达一下对周重的祝福。
3
杨晓光早就跟郑毅说好,今晚要住他家,而且,郑毅的生日快到了,因为生日那天正好在上课,所以208的人就商量着第二天过。
公交车已经没了,杨晓光一个人走在街上,想着周重的那句话:
她是不是打算走了,还是要一直在这儿?
以后再讲给我听,嗯一定会有以后的。但,她说她现在不想做周重,那以后会吗?
郑毅家到了,一个独特的小区,郑毅家在近马路的那栋楼的三楼。这里是208聚会经常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