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老太,更加淡定的慢慢地夹菜,慢慢地吃饭。仿佛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与她老人家无关。
翻着合同的吴宗营,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大脑不够用,自己的心智不够用,自己学的所有的东西都不够用。
14页的合同足以让很多人看晕,不管你学富五车,不管你学的啥专业,一条条,一款款,都足以让任何人看晕。
但自己要看的,自己面对黑乎乎的自己国家的方块汉字,竟然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仿佛自己是异国来客。
这种苦痛瞬间放大,大到仿佛被一名重量级的拳击手,重重的一拳击中在自己的太阳穴,头晕眼花,但是又有一个指令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假装看完了,其实是慢慢地翻完了十四页纸,然后递给自己的大嫂,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在场的几个人,只有老太淡定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喝汤的声音。
还是贤惠的蔫翠云问道:“他二叔,你的看法是啥呢?”
“嗯,大嫂,先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吴宗营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夹酸菜炒肉道。
“二叔,您有话就直接说吧,反正都是一家人!”半天都没讲一句话的初中男孩停下吃饭的动作,望着自己的二叔吴宗营道。
“嘿嘿,说啥呢,琪琪,先吃饭啊,饭菜都凉了呢。”吴宗营干笑道。
“对对,你二叔说的对,先吃饭吧,吃完好好坐在一起聊。”九度立马跟了一句话。
“大嫂,吃啊,愣着干哈呢?”吴宗营道。
“嗯,我不干哈,我只是苦,命苦啊。和妈妈一样命苦啊!”蔫翠云边说边开始哭泣。
“翠云,翠云,不哭不哭啊!”老太也开始抹眼泪。
“这是咋啦,咋啦,我刚一回来,你们都哭哭啼啼的。”吴宗营道。
“你说咋啦就是咋啦,二弟,咱孤儿寡母的命苦而已!”蔫翠云用手捂住嘴,眼泪啪塔啪塔的往下掉。
“妈,奶奶,不哭了啊。”小男孩令狐琪放下碗筷,把小条桌上的纸巾抽了四张,给自己的妈妈和奶奶一人给了两张。
九度看着这场面,第一次觉得自己鼻子很酸楚,但是作为一个局外人,最重要的是要冷静。
于是九度道:“这样吧,这个合同呢,你们慢慢看,有不合适的地方可以修改的,我呢,先回了。”
“嗯,好的,这话我爱听。”吴宗营道。
“但是修改的话,谁违反合同的条款,自己要负责!”九度对吴宗营道。
“你这话的意思是啥呢?”吴宗营瞪着眼看着九度。
“没别的意思,我们做事都按照合同行事的,大兄弟别着急啊。”九度也反盯着吴宗营道。
“有话不会好好说嘛。”蔫翠云道。
“我们过两天要入驻了,没有清理好的地方请老板娘抓紧点清理啊。”九度要离开的时候对蔫翠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