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意味着死亡!”九度道。
“那么可怕?”药材商道。
“是的,我的命运多舛啊,八岁时肺炎,初中是肝炎。”九度道。
“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过呢?”药材商看着九度道。
“自己的苦难谁愿意讲出来呢,又有谁爱听呢?”九度淡淡地道。
“你说说,老伙计,我想听,因为出车祸后感觉人生特别孤独,才理解健康的珍贵啊!”药材商道。
“好吧,那我就给你讲讲啊。”九度道。
“八岁时,家长忙于种庄稼,由于自己太小不懂事,本来是大晴天的,在一块石头上睡着了,然后下暴雨,一身湿透,最终因淋雨而发高烧,烧到40度,得肺炎住院。”九度叙述道。
“那是得住院了,不然烧成一个大傻子了。”药材商道。
“由于老麻山离县城特远,父亲不得不背着自己大老远去医院看病,硬是走了差不多三十公里的路才到人民医院。但是也是那次的经历,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油条!”九度笑着道。
“你还油条呢,命都差点没了。”药材商道。
“是真的,八岁以前,一直居住在老麻山上,啥叫油条,啥是油条真的不知道,甚至包括西瓜!”九度道。
说着说着,九度想到了以前的往事。
一个生长在老麻山的人,对于城里的新鲜事物一无所知,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任何奇怪。
因为在那老麻山上,九度只知道枞树上可以割下一些枞树油,那些油晚上可以照亮,照着写作业,当然也照亮九度人生不断前行。
除此油之外,还有煤油灯一路伴着九度作业。
九度记得,一个小小的墨水瓶,墨水用光之后,里面一般是装大半瓶煤油。
再用一布条捻成绳子状,穿过一个由铝或铁片裹成的圆筒,然后竖着放在墨水瓶子里。
每当夜晚来临之际,有重要的事情才能点上这特制的灯。比如是要舂米或者农村要砍猪草之类的事情才可以点灯的。
如无重要之事,在皎洁的的月光下,都是呆在院坝前堆着的木头上瞎聊,灯是舍不得点的。
“你咋了,你在想啥呢,半天没说话?”药材商发现九度半天没说话了,突然问道。
“哦,我突然想到了过去的灯。”九度道。
“什么灯?”药材商问道。
“各种灯啊,小时家里的煤油灯,枞树灯,松油灯,菜籽油灯,桐油灯,等等。”九度道。
“还有读书时玩过的蜡烛,哈哈哈!”药材商哈哈哈大笑道。
“嗯,是的,读初中那会儿,每当停电时,读书认真的都在做各种作业,不认真的玩了一个晚上的蜡烛。”九度道。
“哈哈,回忆起来都是满满的乐趣啊。”药材商道。
“既是满满的乐趣,也是满满的记忆,淡淡的忧伤。”九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