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有酒喝,居然不喊我一声啊。”老村长哈哈哈大笑地说。
九度挪了一下屁股,在自己坐的蓑衣上让出一个屁股位置给老村长。
“来来,老叔坐下喝酒。”九度对老梁说道。
这时九度望着小巫说道“老叔才是传奇人物啊。”
九度和梁叔共坐一处。老梁也毫不客气地接过一次性杯子,杯子里满满的老酒。
炉灶里,柴火时明时暗,照着老村长一张沧桑的脸。老村长押了口酒。接过小巫递过来一只黑黑的烤土豆。
老梁乐呵呵地说“感觉回到生产队大烤烟的时代啰。”
九度突然问道“老叔,您那时承包飞机场时多风光啊,为什么回到村里?”
梁老叔瞥了一下嘴道“天要下雨啊,那是没办法的事。”
小巫不解地问“下雨和承包的事不搭嘎吧,老叔?”
老梁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二十多岁的小巫一眼“埋了几个人也没关系?”
这时九度和小巫都张大了嘴惊奇地望着老梁。
“我不是包了机场嘛,机场前面不是有一条道路要打通吗,那条道就在一座不大的山下面。一下雨,山塌方了,结果埋了几个人,推土机挖出来时都断了气。”梁老叔痛心地说道。
炉火一闪一闪的,梁叔眼睛也一眨一眨的。
创过几次业的九度说道“那个年代没什么保险,所以赔的很惨,对不,老叔?”
小巫脸上更加惊恐了,毕竟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小巫自小死了娘,书也读得不多。但有一样好,对养小鸡仔拿手。
老梁叔对着九度说“咱们老麻山除了我,你老杨家也出了几个大人物的,你爷爷是老军人,你小爷爷是大公社社长。我嘛,算混球一个也可以。”
九度马上说“老叔可是一等一的英雄啊。”
“哈哈哈,屁的英雄,狗熊还差不多,来来,喝一口!”老梁叔哈哈一笑。
小巫没有说话,又往炉里添了点柴火。
炉火一闪一闪的,照着有点脸红的九度。
红着脸的九度对着梁老叔说“还是老叔是真英雄啊。来喝一口!”
没有说任何话的小巫听着两人英雄般的惺惺相惜地说着互相恭维的话。
然后默默地从火堆里掏出几个烧熟的黑黑的土豆,用手麻利地放在蓑衣边上晾着。
对着梁叔和九度说“老叔,老哥,土豆下酒,管够!”
在大西北的漆黑的夜空里,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老麻山的半山腰的土鸡养殖基地的简陋的烘烤房的炉火前,
三人把酒杯碰在同一处,“干干干!”的声音响彻大西北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