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脚步本来较大的九度开始放缓,回头对沈云玉问道:“你数的是多少步啦?”
“175步。”喘气的沈云玉说道,然后收回自家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块纯白色的香帕,开始擦额头的汗水。
“和我数的一样,来,咱先坐一会儿吧,然后再爬吧。”九度说完,一屁股坐在第178步石阶上,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站在175步石阶上的擦着汗的沈云玉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坐在178步石阶上的九度。
这种情形,和很多年前,多么的相似,只是岁月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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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沈云玉还是一个丫头,一头短发,在有风的日子里凌乱着。
九度总是说:“傻丫头,你什么时候蓄得长发,我就什么时候娶你!”
沈云玉总是会说:“瘦个子,休想,这一生我都不会有长发,你就等到天荒地老吧。”
那时,一个长发及腰的故事就这么巧合地发生了。沈云玉没留过长发,二人也不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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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你站在那儿傻想啥呢?快来这里坐坐!”坐在石阶上的九度见沈云玉半天没有挪步,大声地问道。
“想以前呢,瘦个子,好吧。”沈云玉瞬间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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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老早爬到山顶的九度总是拿出一张纸铺在石阶上,纸的四角上面压着四个小石头,以防纸被风吹走。
微笑着的九度总是在上面等着沈云玉的到来,等到之时,总是给沈云玉鼓掌。
沈云玉也是一脸幸福地把一个石子,一个石子侧向扔出老远。
直到沈云玉看到石头消失在杂树杂草中,嘴里总是说:你下次要捡更干净的石头喔。
而下一次,九度总是重新在河边捡几个更干净的石头,又一次这样压着纸张。
九度总是静坐在石阶梯的最高处,看着年轻的娇喘的沈云玉一步一步地爬上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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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纸,也没有到河里捡更干净的石头,咋办?”九度笑笑地说道。
“哟,这亏你还记得,坐地板上呗,我也不再是那个娇小的小姑娘了。”沈云玉说道。
然后沈云玉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和九度并排地坐着,路灯下,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二人望着河对岸的灯火辉煌的城市许久,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长大到你忘记捡石头,我忘记必须要坐干净的纸上了。”沈云玉首先打破沉默,说道。
“嘿嘿,照你这么说来,长大就是学会遗忘啰。”九度斜坐着,面朝沈云玉,笑笑地说道。
“哎,回不去了。有时候就觉得,一个人永远长不大该有多美妙啊。”拿着香帕擦着汗水的沈云玉说道。
“咋有如此深刻的领悟呢,云玉?”九度问道。
沈云玉没有立刻回答九度的问话,而是慢悠悠地从包里摸出一支白色的薄荷香烟,拿出一个边缘镶金的精致的蓝色打火机。
一按,“咔擦”,一股蓝色的火苗升起,沈云玉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团烟雾,然后把点着的香烟递给九度。
“要来一口吗?”沈云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