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表面上虽然如此,内心里却在每次看到魏萧,令杜鹃总是难免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包括此时,看到魏萧单独站在路边,周围没有其它熟悉的人,杜鹃在怔了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问道:“在干什么?”
魏萧回过身,看到杜鹃后目光中也有些不同,道:“没什么,就想站在这里透透气。”
杜鹃微微一笑,这里又不是公园绿地,空气质量能好到哪去?
不过,杜鹃并不说破这些,对于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没有必要刨根问底。这就是一个人的涵养问题了。
微微一笑后,杜鹃道:“那你继续透气吧,我先走了。”
说完,杜鹃转身向着步行街一头的马路走去。
魏萧看着杜鹃离去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后又追了上来,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去看看山鹊吧。”
……
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上,两人一开始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在出租车司机打开了收音机,播放着不知名的国外音乐,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两人没有话题的尴尬。
沉默了一会儿后,魏萧主动说道:“那个,关于疾风的事,你知道多少?”
其实魏萧追上来,主要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一提到疾风,杜鹃的表情瞬间变得欣慰起来,语气明显高兴地道:“我能知道什么呀,还不是听你们回来后对我说的那些,我还想想听你详细地多说一些呢。”
说到这里,杜鹃又叹了口气,道:“没想到疾风居然还活着,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本以为自己是个命苦的人,现在才知道,老天对我不薄,我现在真的很满足。”
杜鹃所说的命苦,一是疾风的死,另一个就是山鹊的功能问题。而现在,自己怀了孕,疾风又活着,令杜鹃颇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实际上,既便是现在这样,杜鹃的情况仍然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看来是不幸的。然而,正如前面就已经说过的那样,先把人置于失望的谷底,再满足她的一些小小愿望,就可以使情绪出现强烈的反弹,获得极大的满足。纵使这种满足下的生活,仍然是不幸的。
魏萧要说的关于疾风的话题,显然不是这些。看到杜鹃满足不已的表情,魏萧很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说下去。
杜鹃是个聪明的女人,感慨了一番后,很快意识到魏萧突然主动说起疾风,肯定有别人不知道的隐情。一想到这里,杜鹃连忙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关于疾风的?”
魏萧已经不想说了,便回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杜鹃却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毕竟疾风是她的亲弟弟,当初在得知疾风的死讯时,杜鹃伤心欲绝,从那以后性格大变,可见其悲伤程度。得知疾风还活着消息,杜鹃兴奋得好几晚都没睡好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又岂能容许关于疾风的问题有任何模棱两可的地方?
尽管魏萧已经不想说了,但架不住杜鹃的一再逼问,最后只好说道:“疾风知道我们的事。”
杜鹃听得愣了一下,不解地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萧看了杜鹃一眼,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好像一道晴天霹雳,令杜鹃顿时呆住了。
当时疾风是特意把魏萧叫到一边,两人私下里说的这些事;因此除了魏萧之外,其它人对此完全不知情。回国后,虽然睡魔、李海龙、幽灵都七嘴八舌地对杜鹃说着疾风的话题,但只要魏萧不说,杜鹃就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过了许久,杜鹃才问道:“他……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