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戴诗雨放学回到家里,客厅突然多了一个男人,正和母亲坐在沙发上说着话,看到戴诗雨回来了,母亲连忙叫住她,让她管这个男人叫叔叔。不知为什么,只上小学三年的戴诗雨,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没有叫那个男人叔叔,而是恨恨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身跑进自己的卧室,重重地把门摔上,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在戴诗雨幼小的心灵中,似乎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自己不叫这个男人叔叔,父亲有一天就会回来,虽然这一天不知要等多久。可自己一旦叫这个男人叔叔了,父亲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尽管戴诗雨不管这个男人叫叔叔,可这个男人还是在戴诗雨家住了下来,并且一住就是三个多月。
有一天夜里,戴诗雨被母亲卧室里传来的吵骂声惊醒。男人好赌,又没有工作,输了钱就朝戴诗雨的母亲要,这次戴诗雨的母亲没有给,男人就破口大骂,最后还动手打戴诗雨的母亲。戴诗雨急忙冲进母亲的卧室里,抱住母亲用弱小的身体护着母亲,不让男人打,男人却一脚把她踹开……
后面的事戴诗雨就不知道了,她晕过去了。
从那以后,男人没有再回来,是戴诗雨的母亲把他赶出了家。
这件事对戴诗雨的母亲伤害很大,看到女儿终于醒过来子,母亲流着泪请求女儿原谅:以后再也不找男人了,咱们母女就这样过下去,妈向你保证。戴诗雨点头,和母亲紧紧地抱在一起。
又是两年过去了,戴诗雨已经上了五年级。
这两年的时间里,戴诗雨明白了很多。她知道父亲不会再回来了,虽然每天她还是习惯站在窗前呆看着下面的马路。她还知道母亲一个人扛起这个家很不容易,母亲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有了白发。她更羡慕大街上那些走在父母中间的同龄孩子们,有父母两个人的呵护,像一朵幸福的花。
于是,当某天学校因为教学楼施工提前放学,戴诗雨用钥匙打开门,看到客厅沙发上母亲和一个男人抱搂在一起时,戴诗雨虽然有些震惊,但并没有表现得有多气愤,在母亲自责和羞愧的目光中,戴诗雨平静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事后,戴诗雨的母亲恳求女儿的原谅,戴诗雨不但没有怨怪母亲,还出乎意料地对她说,如果喜欢这个男人,就让他在我们家住下吧。
之后,这第二个男人就在戴诗雨家住了下来。
这个男人对戴诗雨的母亲很好,对戴诗雨更好,让戴诗雨的母亲很高兴,觉得自己终于找对了人,一个可以把这个家重新撑起来的人。
不过,戴诗雨却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尤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让戴诗雨莫名地感到不安。母亲不在家的时候,戴诗雨从来不敢走出卧室,并且把卧室门在里面上锁,好几次男人在外面叫戴诗雨,还说给她买了好吃的好玩的,戴诗雨都找各种理由不肯出去。
终于,暑假里的一天,母亲去上班了,戴诗雨写了一会儿暑假作业后,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本来不在家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卫生间门前,正贪婪地看着自己。戴诗雨吓坏了,赶紧往自己的卧室跑,男人却一把把她拦腰抱起,来到客厅沙发前;男人坐在沙发上,解开裤子,使劲按着戴诗雨的头……
戴诗雨第一次看到男人的那东西,只觉得丑陋无比,狰狞恐怖,像毒蛇一样不停地想要钻进自己的嘴里。
就在戴诗雨在男人的恐吓下,哭着要张开嘴的时候,戴诗雨的母亲把办公室文件落在家里了,回家来取,正看到这一幕。
戴诗雨的母亲哭骂着男人冲了过来,男人在稍一惊慌后,站起身抓着戴诗雨母亲的头发,向墙上猛撞。戴诗雨的母亲很快就瘫坐下去,男人抱起被吓呆了的戴诗雨,按在电视柜上,扯下裤子……
咚地一声,一个水晶玻璃烟灰缸狠狠地砸在男人的头上,男人顿时松开了戴诗雨,身体摇晃着踉跄后退。戴诗雨的母亲把手里的烟灰缸再次狠狠地砸在男人头上,男人倒了下去,戴诗雨的母亲并没有停,骑在男人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拼命砸着,直到地板上流了一大摊的血……
事后,法院判决戴诗雨的母亲正当防卫。
回到家了,母女两人抱头痛哭,哭了半天之后,母亲对戴诗雨道:“小雨,去学武,保护自己!从此以后永远不要再相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