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邹殿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黄政委今天就是要搞事,自己就算降低姿态做出一副卑躬的样子也没用,反而会让对方蹬鼻子上脸。倒不如由着自己的性子直接硬碰硬,反正我邹殿英又不归你管,你官职再大又能怎样?你要搞事,我就陪你搞事!
黄政委仍然没有任何动作,仍然闭着眼靠着椅背,只有嘴唇动了动继续问道:“你手下同行的人,还有谁中弹或负伤了?”
邹殿英:“无人中弹或负伤。”
黄政委:“其它人都没有事,就我的孙子黄哲死了,是这样吗?”
邹殿英:“没错,就是这样。”
听着站在邹殿英身边的魏萧的冯晨都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邹殿英,表情均是无可奈何。
啪地一声,黄政委把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惊得在座的二十几位军官不约而同地一哆嗦,就见黄政委怒不可遏地瞪视着邹殿英:“邹科长,你什么意思?!据我所知,黄哲向你报道的当天,你罚他跑八万米!晚上没等吃晚饭就把他派去印尼执行这次任务!你安的是什么居心?!你到底有没有把我黄某人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众位军官不约而同看向邹殿英。显然黄政委的这番话在不了解内情的人看来,是邹殿英故意在整黄哲,黄哲在这次任务中之所以中弹死亡,邹殿英几乎要负全部责任。
邹殿英丝毫不受影响,微微一笑,淡淡地道:“我确实曾经罚你的孙子跑八万米,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接收你的孙子,让他知难而退,另外,你的孙子并没有跑完八万米,也不是全程在跑,而是在走。至于我为什么当天晚上就安排你的孙子去执行任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黄政委你可是在电话里亲口对我说过,你的孙子能力非常出色,并且告诉我放手去磨炼他,敲打他,千万别手软,别搞特殊化。我对你黄政委的话深信不疑,满心以为你的孙子会在这次任务中有骄人表现,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果。明明是我听信了你的话,怎么却把错怪到我头上来呢?”
黄政委气得七窍生烟,全然不顾自己大军区政委的形象,如市井妇人吵架般地厉声问道:“我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邹殿英微微摇了摇头:“涉及我个人的利益得失,那可就由不得你黄政委做主了。不过,如果你黄政委对自己有同样的要求,我倒是不介意考虑一下,帮你一把。”
气得黄政委差点背过气去,抓起茶杯用力摔在地上。
没等黄政委开口,邹殿英已经继续说道:“耽误的时间够多的了,送还的遗体黄政委你也查看过了,我也该告辞了。”
魏萧和冯晨心中一阵庆幸,暗舒一口气:厂长终于不再做(zuo一声)下去了。
话说完,邹殿英站起身,刚走出两步,黄政委突然喝道:“站住!!”
邹殿英闻言停住脚步,扭头看向黄政委。
黄政委眯着眼睛道:“你话里话外数落我孙子能力不济,不堪重用;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手下有什么本事!!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