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众人回到宿舍,执行这次任务的一天一夜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此时一松懈下来顿感浑身疲惫不已,又因为没睡好觉,回到宿舍后没多久,众人就都睡下了。
魏萧却由于心里揣着疑团,躺下后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最后起身走出宿舍,来到宿舍楼的楼顶,想吹吹海风,清醒一下头脑。
却看见邹殿英就倚靠在楼顶边的栏杆处,抽着烟,看着不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
魏萧朝邹殿英走了过去:“厂长怎么在这里?”
邹殿英回头看了魏萧一眼,轻叹了口气:“睡不着,吹吹海风挺好的。你呢,也睡不着?”
魏萧嗯了一声,走到邹殿英身边,手撑着栏杆也看向远处的海面。
邹殿英递了枝烟给魏萧,魏萧摇了摇头(魏萧不吸烟),邹殿英便把烟收了回去,继续吸着烟,和魏萧一起看着远处的海面,两人均是沉默不语。
过了一分多钟,魏萧开口道:“黄哲爷爷那边,应该不好交待吧?”
邹殿英苦笑了一下,目光仍然看着海面道:“没什么不好交待的,如果想简单利索,那就把黄哲的尸体送到他爷爷那里,再说一声再见,转身离开,就完事了。不过,正常来讲,不能这么简单利索地办这件事,所以,正如你所说的,是有点不太好交待。但具体有多不好交待,取决于我想主动降低自己多少姿态,仅此而已。”
紧接着,邹殿英又看了魏萧一眼,继续说道:“你一定以为我是因为这件事,才深更半夜站在这里吧?其实,黄哲的爷爷官职再怎么大,军衔再怎么高,也管不到我。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完全是出于个人因素,对黄哲的死有些自责。如果,我不派他去执行这次任务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但是,那就违背了我不想在第七工厂里搞特权,对每个成员都一视同仁的初衷。”
魏萧接道:“所以,虽然黄哲死了,但厂长你只是心里对黄哲这么年轻就死了有些惋惜,并不后悔。反而恰恰因为有了这次的事,可以彻底打消那些在部队里有各种后台靠山的人想来第七工厂镀金的想法。”
邹殿英笑着拍了拍魏萧的肩膀道:“说到我的心里去了,黄哲这件事,理智的讲,可谓是好坏参半。”
转而,邹殿英话锋一转,着意看着魏萧说道:“我在网络上看到你在公路上追击劫匪的电视直播了,干得非常漂亮,看得我都热血沸腾起来了,相信其它国家看到这个直播画面的人,对我们华夏的印象也会大为改观。为此,我向上面给你在原任务120万奖金的基础上,又申请了100万。”
魏萧:“我不是为了奖金才那么做的。”
邹殿英:“我知道。正如你在电视里说的,这是你应该做的,那么这些奖金也是你应该得的。有付出就有回报,世之常情,不必谦让。”
既然邹殿英这么说,魏萧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随即,魏萧由着这个话题又想起了那个短袖男,这个短袖男也是困扰得魏萧睡不着觉的原因。
魏萧看向邹殿英道:“其实,我当时追的不是酒店里的那些劫匪,而是一个华夏人,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