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峰的眉头皱成了两个黑疙瘩。
他在给燕维廷他们考题,三令五审,此次科考是他主政新州以来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事,一定不要出任何差子。
燕维廷也是满口答应,并且向牛峰保证一定不会出任何差子的。
牛峰这才把考题提前一天给他们的。
难道,有人就利用这一天的时间作了手脚,把考题给泄露出去了?
如果泄露考题最值得怀疑就是两个主考官燕维廷和张乐平,可是这两个人都是以忠正秉直而闻名的,否则牛峰也不会让他们俩个当正副主考官。
牛峰在屋里来回踱步,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怒气和杀气。
鲁岳桦知道牛峰这是要杀人,她柔声劝道:“王爷,这件事可是事关重大,不可莽撞行事,还是要等一等,看一看。”
牛峰强忍着没有发作。
几天后,一个御史上了一道密折奏报说风闻主考官燕维廷营私舞弊,提前泄露考题,受贿十万两纹银。
这个御史上奏的事只是风闻,并没什么实据,但是仍是让牛峰非常得生气。
他以前也听说过有科场舞弊的事情,可是他没想到让自己遇上了,而且是自己新州的第一次大考。
正这时,又有人进来报告说:现在有几百名举子听说有考场舞弊,纠集在一起把考场匾额上的“贡院”两个字涂写成了“卖完”,
还有一群举子竟将财神庙里的财神泥像抬到了夫子庙里,引得满城观看,更有一些义愤填膺的举子抬着财神爷到处游-街呼叫,要求牛峰查办弊案,严惩主考官,以平民心。
牛峰再也无法忍耐了,他越想越气,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掷在地上,摔得粉碎,吩咐人马上把石猛和邓世光两人给召进宫,让他们俩人火速查明科场舞弊案,以平民心。
石猛知道牛峰此时的心情,他本想好好地利用这次科举考试好好地选拔一批人才为国所用,现在倒好,第一次科考就闹出了舞弊这样的丑闻,牛峰的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
如果自己不快速查清此案的实情,牛峰必定会大发雷霆的,弄不好不知道多少人会人头落地。
他不敢怠慢,接旨之后马上和邓世光商量对策。
二人都是跟牛峰很久的人,知道牛峰的脾气,决定此案一定要快刀斩乱麻,从快从速地把那些营私舞弊的人缉拿严惩。
由于这个案子发生在南京,为了避免南京有关人员的纠缠,也为了不受江南各衙门的干扰,他们决定不在南京审案,而将行辕设在扬州。然而到了扬州后,他们才感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
这个案子最大的两个怀疑对象就是正副主考燕维廷和张乐平,但是这两人一向是以忠直著称,不像那种喜欢金钱,贪赃枉法的人。
另外,这两个人都是牛峰非常看重,要委以重任的人,一旦有什么偏差,也会有麻烦。
两人想一想去,决定先找找出三张可疑的卷子,把这三个考试的举子给抓起来当堂问话。
这三个人分别叫程光权、吴必用,和刘大树。
三个人被带进了大堂,石猛名蒋文彩试一下他们学识。
蒋文彩先考了三个最基本的,《三字经》的背诵。
前两个还好,都非常顺利地背了出来,论到那个刘大树,他竟然连小孩子都会背的三字经都背不全,吭吭哧哧背了几句,就背不下去了,满脸是汗。
燕文彩又命三人背《论语》三个人当中的程光权还好,背了不少,吴必用和刘大树只能背几句。
最后,蒋文彩拿出三人的卷子就他们在答卷中所陈述的问题进行了问话,三个人全都答不出来了,那个刘大树因为没听懂蒋文彩的问题,只能背诵那篇文章,而且连背都背不全,最后,因为太过紧张,竟然当场晕倒在地。
蒋文彩回头看了石猛和邓世光一眼。
石猛和邓世光交换了一下眼色,邓世光小声地说:“石大人,我看这件事已经是很明显了,这三个人都有问题,尤其是那个刘大树,完全就是一个傻子,他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好文章来?”
石猛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看,我看呀,咱们就以那个刘大树为突破口。”
邓世光点了点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