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有些忧虑地说:“这个差事办也不是,不办也不是,这可怎么办呀?”
蒋文彩想了想,抬起头看了石猛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大人,现在呀咱们只好是将错就错,而且我觉得王爷也不会一直让景厚海这样胡闹下去,您接了这个差事,查明案情,或者是王爷期望的一个了断。”
“一个了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大人您想,景厚海卖官鬻爵的钱都交到哪里去了?”
“当然是交到府库里了。可是就算他交到府库里,他自己也贪了二十几万两呢。”
“大人呀,他这一招叫‘混水摸鱼’,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别人相信他之所以胡作非为、卖官鬻爵是因为他自己贪财,而不是替王爷办法,这是替王爷背黑锅呢。
我敢肯定,您一审景厚海,他就会全部招认自己的罪行,而且会把所有贪墨的钱全给吐出来。”
石猛想了想,问道:“那你说,到时候要是真得这样,我应该怎么办?”
“如果真得是这样的话,大人,您在定案时一定高抬贵手,轻判景厚海,这样才不至于惹得王爷太生气。”
石猛想了想,点了点头,感慨地说:“文彩呀,多亏有你提醒我,要不然,我好心好意想替王爷办个难办的差事,反而得罪的王爷。行了,我就按你说的力。”
第二天,石猛就去刑部找到刑部侍郎,传达了牛峰要他彻查景厚海卖官鬻爵、贪赃枉法的案子。”
这个刑部侍郎是个聪明人,他早就明白了牛峰和景厚海二人演出的这出大戏的真实目的,所以,他一听石猛说要查办景厚海,他马上说道:“石大人,我最近公务太多,百且此案关系重大,下官看,就由石大人您亲查此案,下官会派所有的属下配合大人查案的。”
石猛看出这个家伙这是想躲事,也没和他废话,就同意了。
就这样,石猛带着二十几个刑部的人开始查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的许多证据都非常得明显,只查了三天,石猛就已经把案情查得清清楚楚的了。
他就带着查案所获和各种卷宗来找大理寺找大理寺少卿,说要是和大理寺副卿一起审理景厚海的案子。
现在新州的官制是经过牛峰重新设置的。
为了不暴露自己称王的野心,所以,虽说六部和各府衙都设置了各种官职,都比小宋国低一级或者半级。
比如说大理寺,主要是负责审理案情的,主司官应该是大理寺卿,但是,在新州的官制里并没有这个官职,新州的大理寺主管就叫大理寺少卿。
而六部的侍郎分左右侍郎,左侍郎其实就是主司官,副职就是右侍郎。
所以,这个大理寺少卿就是大理寺的主司官。
这个家伙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虽说不在明白景厚海为什么会如此胆大包天,在牛峰的眼皮子底下这么胡来,但是他的想法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么大事,他能不管就不管,就算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才能官做得长远。
所以,他一听说石猛要审这个案子,马上说道:“太尉,这么大的案子,还是由您来主审,我陪着您审就是了,你说怎么定案就怎么定案,下官一定唯太尉马首是瞻。”
石猛听了他这话,心里生气:哦,原来你们这些家伙都看明白这个案子的内情了,可是你们都会装傻,就我一个人差点被蒙在鼓里弄出事端了。
他冷冷地扫了大理寺少卿一眼,“冷大人,你是大理寺少卿,整个新州的大案要案都由你来审理,我不过是替王爷办差的一个人,我看呀,这个案子还是由你来主审,我呢,陪着你审,由你来定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样呀?”
这个大理寺卿一听这话,吓坏了。
他知道这个案子最难办的是定案,要是定得轻了,满州文武会骂他糊涂,说不定牛峰还会骂他,可是要是定重了,不但得罪了景厚海这个牛峰眼前的大红人,还把牛峰给得罪了。
那样,自己的仕途就完了。
他连忙推辞,可是石猛就是不让他躲轻闲,非逼着他主审此案。
没办法,这个大理寺少卿只好答应。
晚上他回家后长吁短叹,他的一个小妾看到了,就问他怎么回事。
他就把这事儿跟小妾说了一声。
这个小妾是出身于勾栏院的,精通世事,经常会给这个大理少卿出些主意。
她一听这事后,“噗嗤”一声笑了,娇滴滴地说:“哟,大人呀,我还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呀,这事太好办了。”
那大理寺少卿忙问,“怎么个好办呀,你快给我出个主意,让我躲了这个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