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英标先让中军官点了名,所有的将领都到齐了。
点完了名,石猛和田雨农从内帐里走出来,众将一看,纷纷向石猛行礼。
唐俊英好奇地问:“石大人,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大帅没跟你一起回来呀?”他又一指田雨农,“咦,这个人模狗样的胖猴是什么人呀?”
石猛先向众将还了礼,然后才瞪了唐英英一眼,“唐三儿,你不得无礼,这位是朝中派来……派来我军的御史田雨农田大人,诸将快来参拜。”
众将并没有把长相滑稽丑陋的田雨农放在眼里,但是石猛要他们参拜,他们不得不应付地参拜了一下。
常子龙突然问道:“石大人,一般御史是查案子的,这位田雨……田大人来我军中查什么案子呀?”
听了常子龙这话,正好站在他旁边的金虎吓了一跳。
因为,他看见牛峰没有和石猛一齐回来,而且还来了个四品的御史,他知道一定是他的那封信起到了作用,他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了。
只见石猛踌躇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各位,田大人此行要查的案子暂时不便跟诸位讲,不过呢,田大人说了,他要找你们当中的几个人问几件事情,你们一定要陪合田大人。”
常子龙一听,觉察出这里有事,又问道:“是不是咱们大帅进京要粮饷、兵员得罪了京城里的那些官儿老爷,那些官儿老爷们为难咱们大帅,所以,大帅才没回来,倒是来了个这么个丑御史,是不是这样的石大人?”
石猛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
众将也觉得牛峰没有和石猛一起回来有些不寻常,而且他们看出石猛言辞闪烁,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众将一下不干了,纷纷叫嚷,“这个狗官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问我们,我们去京城找大帅去,要是大帅受了什么委屈,我们就反了他娘的!”
田雨农见众将群情激愤,甲叶子在大帐中哗哗作响,有几个将领手按着刀把拿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好像随时都在拔刀杀了他似的。
田雨农虽说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看到这个场面,他还是吓了一身的冷汗。
心里说:早就听说军中这些将领只认牛大帅,不认朝廷,我还不信,现在看,真是这样的。
这朝廷要是真得把牛峰给关起来,这些骄兵悍将不反了呀?
这些虎狼之师要是反上京城,那京城就危在旦夕了。
他不由得用求助的眼睛看了石猛一眼。
石猛突然挥了一下手,“各位,你们都不要喧哗,都静一静,”
边说边从怀里把牛峰的那封信给掏出来,“各位,我这里有大帅的一个手令,是写给各位的,我现在读给大家听。”
众将听说有牛峰的手令,也就不再喧哗了,都屏住呼吸等着石猛念信。
刚才的中军大帐像开了锅一样,现在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可以听到诸将的呼吸声音。
石猛就把牛峰的信给大声地读了一遍,然后又让诸将传阅了一遍,又收回了信揣进了怀里,“各位,信你们都看见了,大帅的意思想来你们也应该清楚。”
众人虽说不说话,但是石猛和田雨农看得出来,他们都很不服气,可是又因为这个是牛峰的手令,他们又不敢说什么。
石猛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你们还不清楚是吗?那好,那我就再把大帅的意思重新说一遍:田大人是来军中查案的,任何人不得为难田大人,如果有人胆敢冒犯田大人,杀无赦!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
这次,石猛是板着脸,大声地喝问的。
石猛在军中素有“大帅之影”的说法,在军中的威信仅排在牛峰的后面,所以,他这么说话了,众将虽说心中还有些不服,只得都应了声,“听清楚了?”
石猛说:“你们清楚就好,接下来的几天呀,田大人要找你们当中的几个问事情查案子,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任何人等,包括我在内,
无论田大人问到谁,都要老老实实的,知道什么说什么,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另外,我特别提醒你们所有人,任何人等不准有半句谎言,更不准胡说八道,要我知道了哪个敢胡说八道的,我立即宰了他!”
石猛说完这话,又杀气十足的眼神扫了一眼众人,喝了一声,“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