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峰一时也懒得再管这些闲事,换好了衣服,他快步来到客厅,见田雨农坐在那里,他拱手道:“哎呀,田大人来了,牛某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呀。”说着施了一礼。
田雨农连忙还了礼,恭敬地说道:“国公爷,您千万不要客气,你现在虽说受了冤屈被软禁在家里,但是再怎么说您也是二品太尉,这上下之礼是不敢越矩,国公爷不应向我施礼的。”
牛峰笑道:“田大人,这个礼还是要施的。这个礼呀,不是你我二人的官阶高低,而是牛某要谢谢你那天在朝堂之上替牛某解困,要不然牛某现在可能要呆在刑部大牢里呢。”
田雨农笑了笑,“国公爷,现在满朝上下都是柴党,可是田某却不屑于做人家的狗,国公爷功在国家,利在社稷,居功至伟,这一点田某还是心知肚明的,不替忠臣良臣排忧解难,那田某人还当什么御史呀,回家种红薯就是了。”
两人哈哈大笑。
牛峰客气地一伸手,“田大人咱们坐下来谈。”
两人分宾主落了座。
旁边侍候的一个小丫头上前来要给田雨农倒茶,牛峰摆了摆手,自己亲手给田雨农倒了杯茶,然后问道:“田大人到我这里来,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吧,田大人有什么话要问,尽管问。”
田雨农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用眼睛看着旁边侍候的两个小丫头,向牛峰示意了一下。
牛峰马上会意,对那两个小丫头吩咐道:“你们两出去守着,我和田大人有要事相谈,吩咐下去,没有我的话,不准任何人进来。”
两个小丫头应声出去了。
牛峰这才向田雨农示意了一下,让他说。
田雨农向牛峰凑了凑,小声地说道:“国公爷,时间紧迫,我呢马上要去前线查案子了,你……能不能跟我交个实底儿,岳州城的府库里到底有多少银子,还有岳州城的降兵到底有多少呀?”
牛峰苦笑了一下,刚要说话。
田雨衣向他一摆手说道:“国公爷,田某虽说是个读书文人,但是田某深知带兵的为难之处,有些时候呀,是不能按常理办事的,
这才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话,所以呢,请国公爷不必担心,只要你向我说出实底,就算国公爷您……真得怎么样,田某会酌情处置,不会让国公爷您为难的。”
牛峰咧了咧嘴,“田大人对牛某如此掏心掏肺,牛某不敢向田大人隐瞒半分,可是那金虎实在是冤枉了牛某人了,那岳州府库里打开时真得只有不到三万两白银,至于说兵也不足三万人,这都是事实,不信田大人可以到军中一一查问。”
田雨农点了点头,思忖半刻,又问道:“那国公爷和那金虎有什么过节吗,比如说他犯了什么军法,国公爷处置过他,让他心有不甘,所以才暗生恨意,栽赃陷害国公爷?”
牛峰道:“这件事呀,我想了很久了。我为人对部下还是很宽容的,除非什么大事,我是不会为难部下的,而且还很维护他们,这个金虎,虽说不是我的心腹之将,
但是我也从来没有为难过他,更没有因事责罚他的事,这件事呀,我也非常得意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栽赃陷害于我。”
田雨农淡笑了一下,“国公爷,这还不简单嘛,他是柴家在军中的眼线,下官料想他不是以前就是柴家的人,就是后来被柴家重金收买,或者许以官职,这是柴家母女一直以来的手段嘛。”
牛峰苦笑了一下,“可能是这样吧。”
田雨农站了起来,“行了,国公爷,现在下官想问的都问过了,下午呢,下官就要去边关查案子,你看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吩咐下官帮你办的?”
田雨农这话深有玄机。
田雨农深知,牛峰在军中的威望非常高,自己一个文官去查牛峰的案子,一旦到了军中,军中那些牛峰的部将不知底细,弄不好就会做出于己不利的事情来,那些骄兵悍将要是疯起来,可不管他是什么四品御史。
所以,他要牛峰给他一些安全感。
牛峰马上会意,拿出纸笔来,刷刷点点地写了一封信,然后向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呀,去把石猛给我叫进来。”
外面的小丫头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石猛进来了,抱拳拱手问道:“大帅有什么吩咐?”
牛峰把那封信交给他,又说道:“石猛,你给我听清楚了,田大人这次要去边关查案子,我担心军中诸将要闹事,你拿着我这封信,传我的话,任何人不得为难田大人,如果有人胆敢冒犯田大人,你替我立即宰了他,你听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