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的脸慢慢地变成了一副笑脸,“董将军,你别光站在这儿呀,走,我里面有一盒好友送的好茶叶,咱们里面尝尝,请请请。”
董中仓得意地一笑,“刘法曹,那我老董就不客气了。”
两人进了里面的一间平时刘欢实休息时的小房间,刘欢实探头往外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然后折回身看着董中仓,问道:“董将军,刚才你说的那些故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董中仓撇撇嘴,“刘欢实,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了,现在这屋就咱们俩,你也不用跟我装了。故事?这是故事吗?这是杀头之罪。
我这人是个直肠子,不会拐弯抹角,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不要我去姜大人那里把这事儿说给姜大人听听?”
刘欢实笑了笑,“董将军,你瞧你这话说的,既然我请你进这里来,我就是愿意给你做这个买卖,既然是做买卖,我总得知道点内情吧?知道了内情我给钱也痛快,是不是啊?”
董中仓一拍大腿,“这话说得痛快,一口价五百两,你给我五百两,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告诉你。”
刘欢实怎么也没想到董中仓会狮子大开口,一下要这么多,五百两可是他两年的俸禄。
可是,他不敢拒绝,他知道像董中仓这种烂赌徒军棍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所以,他笑了笑,“行,五百两就五百两,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吗?”
董中仓就把郝世万怎么发现了刘欢实的管家送马去郭府,又所怎么发现了木兰和柳婉儿两个人的事跟刘欢实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刘欢实听到一半已经吓得浑身得冷汗。
还好这个董中仓没有去找姜三傲,要是真去找姜三傲的话,说不定他现在的命已经没了。
他恨死这个死性不改的郝世万了。
他强忍着惊恐和怒气,暗中吸了口气,然后作了个请坐的手势,“董将军,别光站着,请坐,请上坐,我给沏茶喝。”
说着,他拿出茶叶筒捏出一撮茶叶放在茶壶里,然后又倒上热水。
在他泡茶倒水的工夫,他心里已经想出了一条毒计。
他倒了杯茶,双手递给董中仓,然后说道:“董将军,这笔买卖咱们做了,不过呢,有件事我得请董将军做了才行。”
“你要我做什么事呀,不会是要我把郝世万给干掉吧?”
其实,在董中仓来找刘欢实之前已经有了要杀郝世万的想法。
他早就想杀郝世万了,因为只要杀了郝世万,他欠郝世万那三百两银子的债也就没了,而且他也想到了他来找刘欢实,刘欢实一定会让他杀人灭口的。
所以,刘欢实一说,他马上明白了刘欢实的弦外之音。
刘欢实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所以,请董将军务必替我除了他!”
董中仓抹了抹下巴,想了想,斜了刘欢实一眼,“刘大人,我刚才的五百两只是卖给你一个信儿,现在你要我杀人灭口,这就是两回事了,要不……这样吧,这两个菜,我一盘儿给你端了,一千五百两,怎么样?”
刘欢实咧了咧嘴,哭笑道:“董将军,你这是难为我呀,你应该我一个小小的法曹,一年的俸禄不过才二百多两,你这一下就要一千五百两,你让我到哪去弄呀,这样吧,六百两,六百两两道菜您一起给做了,怎么样?”
董中仓抿了抿嘴唇,诡异地一笑,“刘大人,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哭穷了,咱们都是混官场的,在官场混的哪个是提着那几两俸禄吃饭的呀,谁没有外快呀,尤其您是法曹,有人犯了人命案子,哪个不得到您这里来打通关节救人呀?”
刘欢实咬了咬牙,“这样吧,一口价儿八百两。”
董中仓眨眨眼睛,想了想,“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出两条道儿,你刘大人自己选,一条路呢,是一千两,一条路呢,是一千五百两,你想走哪条路,你挑,这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