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慧一定跟她说了在刑部大堂的事。
可是,赵子砚又不得不承认,柴韶华出的这一招是妙计中的妙计,只要这样才可能逼着李昆山把所有的家底全部捐出来,而不仅仅是五万量的粮草。
赵子砚向柴韶华拱拱手,“子砚多谢柴丞相指点。”
她刚要走,柴韶华又拦住她,“子砚,还有一件事,我问你,如果这个李昆山不承认自己有那么多钱,怎么办呀?”
赵子砚想了想:“他要是实在不承认,我只能动大刑了。”
柴韶华摇摇头,“子砚呀,动大刑是最后的手段,也是最没有用的手段,你不如这样,你让他借。”
“借?”
“是啊。子砚呀,你想呀,他李昆山一年的俸禄才多少呀,他要是真得拿出可以买十万担粮草的钱,他自己就是想拿也不敢拿呀,一拿出来不是把他贪污受贿的事给抖露出来了吗?
所以呀,如果他说没有那么多钱,你就逼着他借,爱上哪儿借上哪借,爱跟谁借跟谁借,这样,他就会把钱全部给拿出来了。”
赵子砚点了点头,心中暗想:不亏是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所思所想真是面面俱到,点滴不露呀,看来我以后跟这个人打交道时,一定要多加小心呀。
她向柴韶华拱了拱手,“柴丞相,子砚受教了。”
说完,翻身上马和黄八妹等人一起来到刑部大堂提审李家父子。
他们二人跪在那里,东瞅瞅,西瞧瞧,不说话。
赵子砚走到李昆山面前,指了指坐在旁边的黄八妹,问道:“李昆山,你应该知道她是谁吧?”
李昆山马上说:“罪员知道,她是御林军总管卫尉黄大人,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
赵子砚点了点头,“既然你知道黄大人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那你就应该知道皇上对你们父子这个案子的重视程度了吧?”
李昆山不明就里,看了赵子砚一眼,磕磕巴巴地说:"公主……公主殿下,罪员……罪员知道。”
“嗯,李昆山你知道就好,刚才呢我和黄大人刚刚从皇上那里来,皇上的意思呢,按你们父子俩的罪就应该满门抄斩,你们二人呢,应该处以剐刑。”
说到这里,赵子砚故意停了下来,扭脸看了李昆册一下,李昆山此时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体似筛糠,汗如雨下。
那李青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苦苦地哀求道:“公主殿下,我们父子知道错了,我们愿意花钱赎罪,行不行呀?”
又向李昆山大声地吼了一声,“爹,你怎么不说话呀?”
李昆山吓得一抖索,用袖子抹了抹额上的汗说道:“公主殿下,我知道我们父子罪无可恕,可是我之前说过,我愿意把全部家产捐出来替朝廷购买五万担粮草,以供边关将士使用。”
赵子砚微微一笑,“还是你李大人聪明呀,行,如果你真想以钱买命的话,本宫倒是可以替你向皇上说情,只不过呀,这五万担好像只能换你一个人的命,你儿子李青的命恐怕不止这个价钱了。”
听赵子砚这么说,李昆山是先喜后忧。
喜的是,赵子砚之前不同意自己捐五万担粮草换两条命的提义,她现在是同意了;忧的是:很明显五万担粮草赵子砚并不满意。
李昆山用探询的口吻问道:“公主殿下,如果我要换回我父子二人的性命,不知需要罪员捐多少担粮草呀?”
赵子砚伸出手掌晃了三下。
“十万担?”李昆山苦着脸说道:“公主呀,罪员哪有那么多钱呀,不如这样,七万担,啊不,八万担怎么样,八万担两条命?”
赵子砚脸马上冷了下来,又晃了晃手掌,“李昆山,你看清楚了,我这是晃了三下,是十五万担换你李家父子两条命。”
李昆山一听,一下傻在那里,张着大嘴一动不动。
昨天晚上,柴慧来探他的监,告诉李昆山她已经和柴韶华商量了一个救他们父子二人的办法,就是让李昆山捐十万担粮草。
李昆山知道后非常得高兴,虽说十万担是他所有的身家,可是只要能保住他们父子的两条命,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