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叹了口气,把眼一闭,自言自语地说:“唉!这么多年来,我们在战场上跌跌撞撞,倒平安无事,什么事没有;这一回,回到京城倒把脑袋给弄丢了,要是死在战场上,那我们一点遗憾也没有,可是,现在,死得这么冤枉,真是不甘心呀。”
常子龙说:“石大人,咱们的冤情恐怕只能咱们大帅能给咱们雪了,你说,咱们大帅现在知不知道咱们受了冤屈,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掉了脑袋呀?”
石猛叹了口气,“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这一手呀表面上是对付咱们,实际上真正要对付的就是咱们大帅,我看呀,要不了多久,咱们大帅也要遇上麻烦了,真是替他担心呀。”
张汉说:“现在要是咱们能跑一个就好了,跑到前线告诉大帅,调集大军杀个回马枪,就咱们那些兵马,扫平京城那简直就易如反掌。”
石猛瞪了他一眼,“张汉,不许胡说八道,你这是造反,大帅能造反吗?”
张汉不以为然地说:“人家都不管咱们了,咱们还管个屁呀,换作是我,我就一定率大军来造反!”
旁边的监斩官和一个刽子手听了他们三个的谈话都笑了,“你们三个家伙,都到这个时候了,马上命都没有了,还说这种话,真是不知死活。”
张汉把脖子一梗,“去你奶奶的,我们哥三个在前方打仗,舍身报国,你们两个算个屁呀,还嘲笑我们,我告诉你们,你们两个家伙是命好,要是老子现在没被你们绑着,老子一定杀了你们两个,要了你们的狗命!”
三声追魂炮响过之后,押监官向刽子手一挥手,那刽子手举手中的鬼头大刀就在砍石猛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听见远处有人高喊:“刀下留人!”
那刽子手一激灵,回头一看竟然是公主赵子砚。
赵子砚翻身下了马,向那个监斩官高声喝道:“此案案情不明,需要重查重审,你们不得杀了他们。”
那个监斩官为难地说:“公主殿下,这个案子我们侍郎大人已经结了案子了,您现在不让我杀他们三个,我没办法回去交差呀。”
赵子砚上前瞪了他一眼,“不要说你们一个小小的侍郎,就是柴慧在这儿,她也不敢说什么,我告诉你,这事本宫是要去请示皇上的,皇上关注的关注的案子,你们敢乱来吗?”
那监斩官一听,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不敢就好,你们按我说的,马上把他们三个重新送到刑部,要好生厚待,他们是前方的将领,为国为民舍生忘死,咱们不能亏待了他们,还有呀,你去告诉柴慧,就说本宫说的,他们三个在大牢里要是莫名其妙死了,本宫唯她是问,听明白了没有?”
监斩军点头哈腰地答应道:“明白了,下官听明白了,公主殿下。”
赵子砚亲眼看着那个监斩官把石猛他们三个带离了菜市口向刑部大牢那边走了。
她这才带着玉芙和两个随从来到皇宫,提出要面前赵水灵。
马上有宫女带着赵子砚来到赵水灵的寝宫。
远远的,赵子砚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吹拉弹唱的丝竹乐器的声音。
走到门口,两个宫女侍立在门口,伸了下手,问道:“公主,您有什么事呀?”
赵子砚略一思索,说道:“本宫有要事要面见皇上。”
一个宫女说:“请公主在此稍待,我进去通禀。”
赵子砚点了点头。
不大一会儿,那个宫女出来了,掀开了珠帘,向里面一伸手,“公主,请进。”
赵子砚一低头进了里面,只见赵水灵身穿一件玉衣凤袍,坐在一张大床上,身边还搂着一个走娇滴滴的宫女。
这个宫女头上梳着三环套月的美人鬏,身上穿着软梢纱衣裙子,描眉画鬓,搽粉戴花,很是妖艳。
而下面则有四个宫女在跳舞,两边有七八个宫女在奏乐。
在他们两旁,有不少宫女,正在吹奏乐曲。
赵子砚来到赵水灵面前,躬身施礼,说道:"臣,赵子砚见过皇上!"
赵水灵正在观舞,向赵子砚挥了挥手,“姐姐,这是内宫,咱们是姐妹,你不必拘礼,坐下,坐下和朕一起听曲儿。”
赵子砚并没坐下,而是提高了声音说:“皇上,臣不敢坐,臣有要事陈奏,请皇上收了歌舞!”
赵子砚的声音很大,把赵水灵怀里搂着的那个美人儿都吓了一跳,下面几个跳舞的,也停了舞看着赵子砚。
赵水灵这才注意到赵子砚一脸的严肃,似乎真得有什么要紧事,于是她挥了挥手,让那些女子全部退下,然后有非常严肃的语气对赵子砚说:“赵子砚,你有什么要事要向朕陈奏,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