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急了,在原地不停地蹦跳,又是闪又是掀,就想把背上这个黑大个给掀下去。
可是这张汉还是张开双臂,两腿夹着马腹,任那马怎么跳,他就像一块膏药一样粘在马的背上。
这一手连牛峰也不行,牛峰不由得暗暗赞叹:别说,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呀。
那马见扔不掉张汉,翻蹄亮掌在大营里跑了快来,那张汉骑在马上也不拉缰绳,跑着跑着,突然一个镫里藏身,身子竟然藏在马肚子底下了,而且双手仍是没有抓任可东西,就凭的是两条腿力量。
这一手让旁边看热闹的几个营员连声叫好喝彩。
众人都知道这马的性子野,平时不要说骑它,就是一靠近它,他都像老虎一样咬人,现在,这马在这个小子的手里竟然如同耍杂耍的道具一般,可见这小子的骑术非常得了得,驯马的功夫也不赖。
跑了几圈儿后,那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今天遇上高手了,也不再发脾气尥蹶子,步速也慢了下来。
张汉骑着马来到牛峰的眼前,一个漂亮的鱼跃从马上跳下来,众人又是连声叫好。
张汉在牛峰面前单膝跪地,“大人,俺的驯马功夫还过得去吧,您老看得上眼儿吗?”
牛峰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子,行啊,有两下子,行啦,那你就留这儿,给我当马卒吧,以后呀,这马就由你来管,你愿不愿意呀?”
张汉一听大喜,双膝跪地,“愿意,愿意,俺一百个愿意,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呀,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出来。”
张汉看了看牛峰,“大人,俺这人没有别的毛病,就是能吃,一顿能吃二三十个包子馒头,大人不要因为这个嫌弃俺。”
牛峰仰天大笑,“哈哈哈,兄弟,这是飞鹰营,你那几十个包子馒头的还管得起,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就是了,起来吧。”
张汉站起来,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可是俺现在就想吃,刚才这一顿跑,饿得前心贴后心。”
牛峰一指旁边的一个营员,“你带他去伙房,传我的话,他能吃多少吃多少,不得饿着了他。”
那个营员带着张汉来到伙房。
伙房正在煮馒头,一大屉一大屉的,张汉见了眼睛一下亮了。
那个营员把伙房的伙头儿叫出来,传了牛峰的话。
伙头儿看了看张汉,“你想吃多少呀?”
张汉舔了舔嘴唇,“要不,要不就先给俺三屉吧。”
伙头儿马上吩咐人端来三屉馒头,“行了,你吃吧。”
张汉掀开笼屉的盖子,也顾不上烫手,一手抓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只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三屉馒头就吃得精光,旁边的几个人都吓呆了,从来没见这么能吃的人。
伙头儿问他,“兄弟,你吃饱了没有?”
张汉抹了抹嘴,“差,差不多吧。”
伙头儿一听,“别呀,别差不多,你没吃饱要是让大人知道了,我还有命呀,来人,再给他拿三屉来。”
几个伙计又拿来了三屉,张汉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旁边的人都看傻了,这小子多大的肚子呀,一下吃这么多?
一会儿的工夫,这三屉又让张汉吃得精光。
伙头儿问:“兄弟,这回差不多了吧?”
张汉抹了抹嘴,“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要是能再来三屉,再给俺来一钵汤,就更好了。”
“啊?还来三屉,还要一钵汤,兄弟,你可别撑坏了呀?”
张汉眼一瞪,“放心,老哥,撑坏了俺也不用你赔命,这是没打仗,这要是打仗了,十屉八屉也不够俺塞牙缝儿的。”
伙头儿没办法只好让人又拿来了三屉和一钵汤,张汉又大吃了起来。
旁边的一个小伙计小声地对伙头儿说:“头儿,这小子一个人吃了几十个人的口粮,咱们晚饭恐怕不太够呀。”
伙头儿无奈地说:“不够就再做嘛,这是大人的马卒,你敢不让吃饱?”
小伙计只得嘟嘟囔囔得再去拿面粉,边拿边暗骂:“他奶奶的,这是人吗,这不会是饿死鬼托生的吧,太他妈的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