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守吓得连忙摆了摆手,虚扇了自己嘴巴一下,“得得得,四哥,是我胡说八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虽说这两个看守并没有把整个事情说出来,但是这件事是牛峰促动的,他又极聪明,也把这件事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很明显,云霞山的大当家的打了二当家的,两人闹掰了。
牛峰最了解像古道济这样的人。
他们自恃读过几年书,心高气傲,脸皮儿薄,现在古道济以二当家的身份让人当众打成这样,而且还是因为这样的丑事,他算是丢尽了脸。
这口气,他一定咽不下。
牛峰心头暗喜,他的计划起到效果了,现在云霞山的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闹掰了,他脱身的机会增大了。
想到这里,牛峰一推门走进了古道济的屋子,看见古道济趴在床上,浑身是伤,满床的血渍,并没有人给他上药。
因为天气太热,古道济又被打得皮开肉绽,身上有几处伤口已经开始化浓了。
牛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惊讶地问:“哎呀,二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呀?”
古道济在床上疼得咬牙切齿,浑身打颤,见牛峰问他,忍着疼答道:“哦,昨天晚上喝多了酒滚到山崖下面了,摔的。”
“摔的?”牛峰听古道济这么说,差点笑出声,但是,他还是忍住了,问道:“二当家的,你这个伤很重呀,怎么没上药呀?”
“哦……我们山寨没什么医品,我只能这么扛着了。”
“这么扛着怎么行呀,二当家的,你的伤这么重,而且现在天气这么热,要是耽搁下去弄不好会出大事的。
要不这样吧,我以前当过几年郎中,懂一些医术,我到山上给你采点药,给你敷上吧。”
古道济当然知道自己伤得这么重,而且在这么热的天气情况下,一旦得不到治疗,弄不好会全身化脓死掉的,可是现在,他是树倒猢狲散,人倒众人推,没有人敢冒着得罪大当家的风险给他治伤。
他没想到牛峰竟然这么义气。
他无比感激地看着牛峰,“牛掌柜的,你……你真得……真得愿意给我治伤?”
牛峰笑着说:“瞧你这话说的,医者都有悬壶济世之心,你伤得这么重,我当然愿意给你治了。”
古道济感激地眼泪巴叉的,一把拉住牛峰的手,抖了抖,“牛掌柜的,患难见真心,你这么义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等我伤好了……”
牛峰听他这么说,心中暗喜,马上说道:“二当家的,你不要说话了,好好躺着,我马上上山给你采药去。”
牛峰从古道济的屋里出来往山上走,后面两个看守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他,“牛掌柜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牛峰指了指山上,“我到山上去给二当家的采点草药,给二当家的治治伤。”
“啊?”一个看守有些惊讶地说:“我说牛掌柜的,二当家的犯了山规,让大当家的打了,没人敢给他治伤,你采药给他治伤,会不会惹大当家的不高兴呀?”
牛峰边走边说:“二当家的犯得也不是死罪,他现在的伤要是不治的话,非得死不可,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呀。
行了,你们不用管了,大当家的要是生气是生我的气,与你们二位没关系,到时候如果有人问你们,你们就说不知道就行了,我也不会说你们知道的。”
牛峰到山上采了一些专治外伤的草药,拿回来,让一个看守找了把菜刀把草药切得碎碎的,然后拿到屋里小心翼翼地往古道济身上的各处伤口敷。
因为天气太热,而且全身都是伤。
刚才古道济疼得昏死过几次,现在,牛峰把药敷在他身上,没用多久,就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牛峰又在古道济的屋子里找了件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非常小心给古道济包扎妥当。
古道济看着牛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自言自语地说:“牛掌柜的,我对不起你呀。”
牛峰看了古道济一眼,“二当家的,你这话从何说起呀?”
古道济略显尴尬地说:“要不是我,你现在可能不至于被困在这里,还在越州城里逍遥快活呢。”
牛峰叹了口气,“二当家的,你也不用自责。你是二当家的,不是大当家的,大当家的让你办事,你也不能不帮呀。”
古道济一听这话,顿时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来,“牛掌柜的,你别说什么大当家的。他妈的,老子这么多年在云霞山上不但有苦劳,还有功劳,要是没有我古道济,就凭他达通天的猪脑子,能有今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