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峰经过那个小凉亭时,发现那个廖玉翠早就不见了影踪。
看来这个狐狸精真得很怕这个达通天呀。
达通天拉着牛峰的手上了小楼的二楼,马上有几个小丫头布上了一桌酒菜。
达通天是个喜欢结交朋友的人,对牛峰这个人他是非常得喜欢,有意结交,所以,他连连劝饮,牛峰也想早点和这个草头王爷多攀点交情,这样好进行他的脱身计划。
所以,他和达通天推杯换盏,痛饮了几大杯。
达通天的酒量不行,几大杯后,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了,他一拍桌子高声叫道:“来人呐,去,把小翠儿给我叫来给我们唱个曲儿助助酒兴。”
一个小丫头快步出去了,不大一会儿,廖玉翠捧着一个琵琶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深深一福,道:“臣妾见过王爷。”
因为达通天自称“越王”,所以,一直让廖玉翠称自己王爷,他觉得这样自己才像一个真王爷一样。
达通天眨巴着醉得通红的眼睛一指廖玉翠,对牛峰说:“牛掌柜的,你看,这是我的娘们儿,漂亮吧?小翠儿呀,抬起头来让牛掌柜看看。”
廖玉翠慢慢地抬起了头,深深地看了牛峰一眼。
她这一眼里有太多的含义,其中的一个含义是提醒牛峰:假装咱们是第一次见面。
牛峰读懂了她的这层含义,装作初次见面,非常惊艳的样子,“哎呀,王妃真是长得天姿国色,倾国倾城。越王爷,我牛某人也算是见识过许多美人,就算把这许多的美人加上一起也不如王妃的一根手指头呀。”
哪个男人不喜欢听别的人夸自己的女人漂亮呀?
达通天听牛峰这么夸自己的女人,乐得眉开眼笑,用手指轻轻地捅了牛峰一下,“牛掌柜的,咱们是朋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呀,她呀,不但长得漂亮,那床上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呀。”
牛峰听他说这话,心中暗喜。
他喜得倒不是知道了廖玉翠床上功夫一等一,而是听到达通天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一个男人能跟另一个男人说自己女人床上的事,那一定是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真正的朋友了。
这正是牛峰想要的最佳效果。
这样下去,他就脱身有望了。
达通天大声地嚷嚷,“翠儿呀,快点儿,给牛掌柜的唱一曲儿。”
廖玉翠刚才吓坏了。
达通天这个人性格粗莽,脾气暴躁,动不动就会打人,而且一打就打个半死,尤其是对廖玉翠。
只要廖玉翠敢对云霞山的哪个男人多看一眼,见他知道了,必定痛打一顿。
刚才,也真担心牛峰会说出自己和他见过,那样他一定免不了一顿打。
所以,刚才她才对牛峰暗示了一下,没想到牛峰明白了她的意思,装作和她是第一次见面,这免了她一顿打。
她无比感激地看了牛峰一眼,吸了口气,弹起了一首《高山流水》。
廖玉翠自小被卖到勾栏院里,鸨母见她是个美人胚子,而且耳聪目明,非常得机灵,知道这是未来的一棵摇钱树,于是就花高价请了几位著名的琴师,画师,教她琴棋书画。
尤其是琵琶,是廖玉翠最爱的,也是最擅的。
听上去如泣如诉,如诗如画,韵味深邃悠远,一曲谈罢,牛峰率先鼓掌,“弹得好,弹得好,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呀?”
廖玉翠听了牛峰的这番赞赏,又深深地看了牛峰一眼,这是两个知音间的深深一瞥。
达通天虽说不太懂牛峰说的话,但是他知道这是牛峰在夸赞自己的女人,他更加兴奋了,向廖玉翠招了招手,大着舌头喊:“翠儿呀,过来,陪牛掌柜的喝几杯。”
廖玉翠把怀中的琵琶递给了旁边的小丫头,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酒壶,先是给牛峰倒了一杯酒,又给达通天倒了一杯,然后用那双柔媚勾人的眸子盯着牛峰轻声说道:“小女子和牛掌柜的初次见面,没想到牛掌柜也深通音律,实在是……相见……”
廖玉翠本来想说:“相见恨晚。”
可是,因为达通天在旁边,她担心达通天不高兴,就收回了后面的话,举起手中的杯子,“牛掌柜的,小女子先干为敬。”
说着一仰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牛峰忙站起来陪了一杯。
廖玉翠看着牛峰,似乎没站稳,身子一晃,眼看着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