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有些委屈地说:“你推我干什么,我想把爷身上的箭给拔下来,老扎在上面不疼呀?”
石猛眼一瞪,“你懂个屁呀,一边老实呆着!”
牛峰摆了摆手,“石猛,你别吓着她。”
又向小青招了招手,“小青你过来。”
小青怯生生地走了过去。
牛峰指了指左肩膀上的箭杆,“小青呀,你小不懂。像我们这些行伍出身的人呀,身上中了箭,一定不能马上拔下来,因为有箭在上面,就不会出很多少血,拔下来止不住血,你不会是想让我流血不止而死呀?”
小青连忙点头,“爷,我没有这个意思,要是能代替的话,我都愿意替你中这枝箭,让箭扎到我身上。”
牛峰愣了一下,“为什么呀?”
小青一脸愧色地低了低头,然后又抬起头,“前几天,我做假证栽赃爷您,您不但不恨我,还让我呆在您身边当丫头,小青也没什么钱,没什么报答爷的,只有这条命可以……”
虽说小青说得语无伦次,乱七八糟,但是牛峰还是听明白了她的话,心里暖乎乎的,他笑着摆了摆手,“行啦,行啦,没想到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挺仗义的。”
正这时,一个浑身大汗的营员背着郎中,另一个营员背着医箱跑了进来。
那个背着郎中的营员把郎中往地上一顿,那个郎中行了三十多年的医,从来没见过这阵势,前后左右全是些拿着刀枪,凶神恶煞,像是要随时要拔刀杀人的人。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几次想站也没站起来。
那个营员气得踢了他一脚,“老家伙,你快点起来,再不想来信不信我宰了你。”
那个老郎中吓坏了,“军爷,不是我不站起来,是我两脚发软站不起来呀。”
那个营员一下把郎中从地上拽起来,“少啰嗦,快点给我们大人治伤,治不好,你就得死!”
说着把药箱塞到他手里。
老郎中的吓得差点把药箱掉在地上,苦着脸,哆哆嗦嗦地去开那箱子,可是因为手不好使怎么打也打不开。
那个营员拔出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老家伙,是不是想耍花招呀?”
牛峰喝了一声,“行了,你别吓着人家了,你们几个都快退下吧。”
石猛向几个营员挥了挥手,几个营员这才心有不甘地退了出去。
牛峰又向石猛挥了下手,“石猛,你也出去吧,这里有这老郎中和小青在这儿就行了。”
石猛对牛峰非常得担心,不想退出去,牛挥又挥了下手,石猛没办法,只好几后退了几步,站在门口。
牛峰对那个吓得面无血色,两手发抖的老郎中笑着说:“老先生,你不用怕,他们都是我的手下,他们都是行伍粗人,不懂得斯文,你放心大胆地治,治不好也没什么,会照价给你诊金的。”
那个老郎中也看出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这群凶神恶煞之人的头领,听他这么说,这才略略地放了心,手也不哆嗦了。
他仔细地看了看牛峰的伤势,见伤口周围并没有青紫和红肿,只是有一些已经干了的血迹。
他对牛峰说:“大人,你放心,这箭上没有毒,只要没有毒,老朽就治得好。不过呀,你得先喝点麻汤,我现在没用,得回去给你熬。”
牛峰知道所谓的麻汤就是麻醉剂是为了拔箭时止疼的。
他向老郎中摆了摆手,“行了,老先生,不用那么麻烦了,你现在就拔吧。”
老郎中错愕地看着牛峰,“大人,如果不喝麻汤的话,拔箭会非常疼的,您受得了?”
牛峰点点头,不以为然地说:“老先生,我是当兵的出身,在战场上这样的事多的是,哪有工夫喝什么麻汤,你只要手脚麻利点,就不会怎么疼。”
老郎中听牛峰这么说,没办法只好点点头,先让小青弄来一盆热水把牛峰伤口周围仔仔细细地擦净了,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看了看牛峰,“大人,我要取箭了。”
牛峰很轻松地点点头,“老先生,尽管取吧。”
老郎中用手中的刀割开牛峰的皮肉,使劲一拔,把箭头连箭杆连血带肉地给拔了出来,牛峰身子连抖都没抖。
一旁的小青看了倒是吓得一哆嗦。
老郎针手脚麻利地取出一些金创药敷在伤口上,然后又取出针和线一点一点,非常小心地给牛峰缝合伤口。
老郎中手中的那根银针在牛峰的肌-肤上穿来穿去发出阵阵极细微的裂肉的声音,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和针眼儿里流出来。
小青在一旁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