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峰拱手还礼,“江大人不必客气。”
江志涛对那小童吩咐道:“二孩儿呀,去,让你娘沏壶茶来待客。”
小童儿歪着小脑袋抱怨道:“爹爹,咱家哪有什么茶呀,只有水。”
江志涛脸一红,对牛峰歉意地说:“牛大人,不好意思,我是个穷官,家里也没有什么茶,喝点开水如何?”
牛峰哈哈大笑,拍了一下那个小童的小脑袋,“行啊,那就麻烦二公子给我们俩弄两碗水喝。”
小童去了。
江志涛指了指不过处的一把小竹椅,“牛大人,请这边坐。”
牛峰走过去,坐了下来,石猛侍立一旁,江志涛蹲在牛峰的对面。
牛峰四处看了看这片菜园,笑着说:“江大人好有闲情逸致呀,在这里种菜怡情。”
江志涛有些窘迫地笑了一下,“牛大人说笑了,我哪有什么闲情逸致,我是家里没有银子吃饭了,所以才多种些菜,一则可以家里人吃,另外也可以到外面卖一些赚些钱来补贴家用。”
牛峰笑着问:“江大人不会挑着担子出去卖菜吧?”
江志涛摇摇头,尴尬地说:“下官本想是蒙着脸出去卖菜的,可是担心有失国家体面,没法子只好让家里的老仆出去卖。”
牛峰又问:“江大人,你可是古州通判,据我所知古州的官个个都肥得流油,你为何贫困成这样呀?”
江志涛冷笑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赚钱的法子和手段我可学不来,我不想将来弄得个家破人亡,体面尽失,我是读书人,不想失了读书人的体面。穷怎么了,也不会死,可是贪的话,很有可能会死呀。”
牛峰哈哈大笑。
这个时候,那个小童提着一壶水和一个小竹筐走过来,小竹筐里有几个非常干净的茶杯,小肩膀上还扛着一把小竹茶几。
石猛见他年纪太小,走路很困难,忙上去接了过来。
牛峰对石猛使了个眼色,石猛拿出两锭五两银子递给那小童。
小童有些紧张地看了江志涛一眼,把一双不手背过去,不敢接,不过眼睛还是盯着那十两银子的。
江志帮看着牛峰问道:“牛大人,您这是何意呀?”
牛峰摆摆手,“我初来贵府,见到两位公子,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两锭银子是给两位公子的见面礼。”
江志涛忙摆手,“这怎么行呢,我怎么能受牛大人的礼物呢,不能收,绝对不能收。牛大人,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古州府为官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收过人家一文钱,请牛大人收回好意。”
牛峰笑着说:“江大人,你搞错了,我这两锭银子可不是给你的,我是给两位公子的,区区十两银子,坏了你清官的名声的。”
江志涛非常固执地说:“牛大人,千里长堤溃于蚁穴,十两银子虽不多,但是也不能收的,绝对不能收,请牛大人不要为难下官。”
牛峰见他这么说,只得向石猛挥了挥手,“那好吧,那咱们就不要为难江大人了。”
石猛只得收回了银子。
牛峰指了指石猛刚刚在街上买的烧鸡和酒,“江大人不收银子,那可否和在下喝上几杯聊聊天呀?”
江志涛犹豫了一下,“那下官就多谢牛大人的好意了。”
石猛打开包烧鸡的油纸放在那个小茶几上,那个小童眼睛紧紧盯着那只烧鸡,直咽口水,看样子应该是多日没吃过荤腥了。
牛峰扯下两只鸡腿,递给那小童,和蔼地说:“二公子,这两只鸡腿给你和你哥哥吃,是我请你们两位公子的。”
小童又背着两只小手不敢接,眼睛却看着江志涛。
江志涛叹了口气,“二孩儿呀,既然牛大人盛情,你就拿着吧。”
那个小童一听,马上接过两只鸡腿,飞也似的跑了,一边跑一边啃其中的一只。
江志涛有些惭愧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有我这么个穷官的爹真是吃苦了,他们已经有两三个月没吃过肉了。下官得多谢牛大人呀。”
牛峰摇了摇头,打开那壶酒,用茶杯倒上一杯,递给了江志涛,自己也倒了一杯,举在手里,“江大人,牛某此来是想请江大人帮个忙的,所以,这个谢字呀,江大人先不必说。”
江志涛好奇地看着牛峰,“大人是三品京官,又是飞鹰营的总管,下官能帮您什么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