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世庆又看了牛峰一眼,见牛峰似乎并没有什么惧色,他暗自咬了咬牙,“我说书吏呀,看来我们这位牛大人并不害怕你们这些手段,你们有没有更狠更绝的招儿呀?”
书吏一脸难色地点点头,“有的,不过,这个招儿实在是惨无人道,一般是不会用的,都是用于对付那些大奸大恶的江湖大盗和反贼头领什么的。”
“哦,这是什么呀,你快说说给牛大人听听,让牛大人长长见识。”
“这一招,我们叫掏肠,施刑时需要一只特制的铁钩子,把犯人高高地绑在一个高架子上,施刑的人用铁钩子从犯人的下面伸进去,把人的肠子从里面一点一眯地钩出来。
犯人被绑在架子上,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肠子一点一点地出来,会觉得肚子里渐渐的空了,肚皮一点点地瘪掉.”
卓世庆突然连拍了几下桌子,“好好好,这招儿最好,实在是太有趣了,我看呀,你们就用这一招掏肠直接侍候牛大人。”
说到这里,他突然收回了笑容,脸色一变,对着下面的衙役厉声喝道:“来人呀,马上用这一招侍候牛大人。”
几个衙役冲上来,把牛峰身上的木枷解下来,刚要解下手上、脚上的铁链,高昆仑马上站起来制止,“不要开铁链,牛大人武艺高强,一旦开了铁链,恐怕……”
那几个衙役也就没有解下牛峰手脚上的铁链,架着牛峰把牛峰绑到一个刚刚拿上来的高架子上。
牛峰听说他们要对自己实施“掏肠”之刑,表面上非常镇静,心里却吓得心慌意乱。
高昆仑站起来走到牛峰的下面,皮笑肉不笑地说:“牛大人,何必受这种酷刑呢,不如你就招了吧,招了,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
“我呸!”牛峰向高昆仑啐了一口痰,“高昆仑,你以为牛某人是什么人,用这种挠痒痒的伎俩会让小爷认罪,你想什么呢?”
高昆仑抹了抹脸上的痰,冷哼了一声,“既然你如此顽固不化,不认时务,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向那几个准备施刑的衙役一挥手,喝了一声,“用刑!”
就在几个衙役正要往上冲,突然有三十几个飞鹰营的营员从梁上、房内、大堂前后等不同的方向冲了进来,四个营员冲上前举起手中的刀护住架子上的牛峰。
原来,今天早上,牛峰的门前本来有两个营员护卫,可是那些来捉拿牛峰的衙役的人太多,两个人拼命抵抗,其中一个掩护另外一个逃走报信去了。
石猛这几天正带着大部分的飞鹰营的营员要查案子,一听说古州府的人把牛峰给抓了,吓坏了,马上调集所有的人马杀了回来。
石猛手持腰刀厉声喝道:“飞鹰营办案,敢有阻拦、反抗者,可先斩后奏!”
卓世庆和高昆仑同时站了起来,卓世庆生气地吼道:“你们飞鹰营有什么不了起的,牛峰犯了杀人罪,我们拿了他审案有什么不对,识相的马上给我退下,不认相,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一挥手,五十多个衙役和府兵冲了上来把石猛他们围住了,所有的营员马上训练有素地背靠背地围成一圈儿。
一时之间,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石猛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黄色的帛书,举在手里,一字一句地高声喝道:“奉旨,飞鹰营成员,营员有罪,由总管审理,总管有罪,由国师审理,余者不可问,违者,斩!”
这道圣旨当年不空和尚向赵海宁请的,目的是让飞鹰营有可节制百官的权力。
众人一听有圣旨在,面面相觑,都不敢动了,因为有圣旨在,如果他们再敢和飞鹰营动手的话,就是抗旨,欺君之罪。
卓世庆没想到有这道圣旨,他站了起来,走到石猛的眼前,一伸手,“拿来我看看,看看你这道圣旨是不是像你说的内容。”
石猛眼一瞪,“大胆卓世庆,接阅圣旨不大礼参拜,该当何罪?”
卓世庆一惊,马上跪倒在地,“下官一时着急,忘了礼数。”说着举起了双手。
石猛这才把手中的圣旨放在手里。
卓世庆跪在地上,打开圣旨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和石猛刚才说的一字不差,看到最后,他无比沮丧地把圣旨还给了石猛。
石猛说道:“卓大人,还不奉旨放人,更待何时?”
卓世庆没办法,只好向几个衙役挥了挥手,“行了,把他给放了吧。”
几个衙役上前把牛峰从架子上解了下来,又解开他身上的铁链,把牛峰给放了。
石猛走上前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在牛峰的身上,单膝跪倒,双手抱拳,“大人,属下来迟一步,请大人治罪。”
牛峰摆了摆手,“行了,你来得还不算迟,你要是再迟一步呀……”他用挑衅的眼神瞟了卓世庆和高昆仑一眼,“你要是来迟一步呀,本官就让人侍候洗澡、刷毛,掏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