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门,那盆水正好东下来,把她浇成落汤鸡。
她的那些随从想笑不又不敢笑,脸都憋紫了。
又一天,柴慧吩咐人她要在校场阅兵,等她手里拿着令旗来到校场时,却发现一个兵也没有来,整个校场空荡荡的。
柴慧气坏了,马上让随从敲点将鼓,她本来是要聚将,可是点将鼓声响了半个时辰也未见一个将官来。
她气急败坏地来到营房见那些人正在喝酒吃肉,正不亦乐乎呢。
柴慧大声喝问为什么听到点将鼓不去大帐,并且说要严惩他们。
没有一个人搭她的茬儿,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柴慧又叫中军把这些将领给抓起来,那些中军官也没有一个人听她的,就像聋子一样各行其行,并不理她。
而那些将军一个个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她,好像随时要和她动手似的。
柴慧知道这个地方她呆不了了。
柴韶华知道这件事之后,也非常的无奈。
她知道这应该是不空和尚在背后捣鬼,现在,她和不空正暗中较着劲儿,她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而过早地和不空和尚翻脸,但是她更不想让飞鹰营完全落在不空和尚的手里。
因为,飞鹰营这是一只不可小觑的力量,她马上永宁宫去找赵子砚,对赵子砚说:柴慧过于年轻,也没有带兵经验,不适合主理飞鹰营,让赵子砚重新任命牛峰为飞鹰营总管。
其实,赵子砚之所以让柴慧去主理飞鹰营,是她早就料到不空和尚是不会容忍柴家要染指飞鹰营的,而且飞鹰营的那些骄兵悍将除了牛峰,没有人可以管理得了,柴慧更是不行。
所以,她为了迷惑柴家母女才故意卖了个空人情。
现在,柴韶华主动提出让牛峰复任飞鹰营总管,赵子砚作出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柴丞相,之前御史们弹劾牛峰,说他这个罪那个罪,本宫刚刚罢了他主理飞鹰营的官职,这才几天呀,又让他复任此职,这是不是太儿戏了呀?别的大臣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我太年轻,不适合主理朝政。”
柴韶华马上说:“公主,不会的,不会的,那些大臣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的,他们就是想说,也不敢说。”
柴韶华是有些着急了,说出来的话,有些失态。
当她说完了之后,也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妥。
赵子砚皱起了眉头,脸也沉了下来,“柴丞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你想办的事,不管百官怎么想,就算他们不同意,也不敢表态,是吗?”
柴韶华连忙摆手,“公主……子砚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赵子砚非常冷淡地说:“柴丞相,现在朝野上下有许多传言,不知你听说了没有?”
柴韶华警惕地问:“什么传言呀?”
“传言说,你极力扶持那个叫水灵的女孩子,打算让她继承大位,然后你挟天子以令诸侯。”
柴韶华听了赵子砚的话,心一下提了起来。
这个传言,她当然也听说过,而且这正是她的内心所想。
只是她没想到:赵子砚竟然会毫不掩饰地把这件事给挑明了。
宫廷斗争,讲究的是明和暗斗,双方虽然心里都想打败对方,可是表面上一定都是和和气气,不露一点锋芒的。
一旦像赵子砚这样把事情给挑明了,基本上就等于跟她摊牌,准备明擂车马炮,和她当面锣对面鼓地打擂台了。
柴韶华虽然觉得自己现在占据着一定的优势,但是,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里有两个原因:一、赵水灵不配合自己,自己就没办法借尸还魂,把赵水灵当成一枚可利用的棋子;
二、赵子砚虽说年轻,但是她很聪明,而且很大胆,最关键的是:她是皇家后裔,是最无限接近大位的人选。
这两条一点有什么闪失,她柴韶华就是必败无疑的,所以柴韶华一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懈怠。
表面上还装作和和气气,无心大位的样子。
现在,赵子砚已经出手了,她不能不还招儿。
柴韶华沉思片刻,抬起了头,看着赵子砚,“子砚呀,做为看着你长大的长辈,我有一句不该说的话一直没说,不过,现在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把这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