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慧转过脸用探询问那个老尼姑,“师太,你们这里有法名叫‘水灵’的吗?”
老尼姑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柴慧心头一喜,马上说道:“这么说是有喽,师太,你说你们这里是静修之地,怎么会出来偷银子的贼呀?”
老尼姑的脸上挂不住了,“这位施主,你不要乱讲,我们这里虽说有叫水灵的人,却绝对不会偷你们的银子。”
“是吗,那请你把你们这位水灵小师太请来出,让我们确认一下。”
老尼姑犹豫着。
柴慧不容她多想,加重了语气说道:“师太,你可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不会为了包庇自己人犯了戒律吧?”
老尼姑让柴慧说得有些绷不住了,她挥了下手,“去,把水灵叫来,让她们认认。”
一个小尼姑跑进去,不大一会儿和另外一个长相清秀、样子伶俐小尼姑走了出来。
柴慧一看这小尼姑的模样,心中暗自吃惊:她发现这个小尼姑的眉眼里有几丝像赵子砚的样子。
老尼姑指着水灵,对柴慧说:“这位施主,她就是我们水云庵的水灵,我们这里也只有她一个叫水灵的,你看她是偷你银子的贼吗?”
柴慧马上向老尼姑躬身施礼,非常客气地说:“师太,实在不好意思,是晚辈弄错了,偷晚辈的人不是这位水灵小师太。”
说着转脸又仔细地打量了几眼水灵,水灵看到柴慧多少有些紧张,转身就走。
原来,刚才她正在房间里面做早课,一个小师妹进来说师父叫她出去有急事,她就急匆匆地出来了。
她一见柴慧,当时心里就有些犯嘀咕,尤其是她看柴慧的眼神,更有些害怕,所以,转身走了。
柴慧看着水灵的背影,想着她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又向那个老尼姑一拱手,“师太,不知您法名是什么,请师太赐教,改天晚辈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老尼姑摆了摆手,“贫尼法名‘苦茗’,既然现在事情弄清楚了,你也不必来赔礼道歉,以后不要来本庵骚-扰,就阿弥陀佛了。”
说着向柴慧点了下头,带着两个弟子转身走了。
柴慧回到家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柴韶华说了一遍。
主要说了两件事。
一、那个老尼姑的法名不叫‘水灵’,而是叫“苦茗”。
二、叫“水灵”的是一个十几岁,而且眉眼长得非常像赵子砚的小尼姑。
柴韶华听完了,沉思良久,又扳手指算了算。
她记得大约十七年前,赵海宁和一个男人过了几天春宵节,后来听说怀了孕,但是在快九个月时太医说她流产了,又听说赵海宁非常得伤心,近两个月没有上朝理政。
当时的赵海宁身体非常得健康,还从来没有过两个月不上朝理政的事,当时柴韶华就觉得奇怪,可是后来事情一多,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柴慧问柴韶华,“妈,有没有可能这个水灵是她们赵家的人呀?”
柴韶华挑了下眉梢,看了柴慧一眼,“既是赵家的人,为什么不养在宫中,却送到庵堂里呢?”
柴慧狡黠地一笑,“妈,这很简单嘛,赵海宁怕咱们柴家夺她的大位,或者把赵子砚给害死了,于是就悄悄地给她们赵家留了一条根,就算是赵子砚死了,也不会没有人继承她的大位。”
柴韶华有些惊讶地看着柴慧,“这么说赵海宁早就觉察到我们柴家对她们赵家的意图了?”
柴慧笑着说:“妈,你不要小瞧了那个病秧子,她的心机和城府可不是表面上表现出为的那样。”
柴韶华还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柴慧转了转眼睛,然后说:“妈,没关系,咱们可以试一下,一试就知道那个小尼姑是不是赵家的人了?”
“怎么试呀?”
柴慧把刚刚想好的一条毒计如此这般地说给柴韶华听。
柴韶华点了点头,“嗯,这是个不错的计策,行,那咱们就试一试这个小尼姑的底细。”
第二天,柴慧来到礼部,找到礼部侍郎张玉清,说柴韶华的寿诞要到了,柴韶华想找几个尼姑替自己诵经增寿,并且特别指出一定要水云庵的尼姑来诵经,尤其是一个叫水灵的小尼姑。
张玉清是柴韶华的人,一向对柴家母女唯马首是瞻,听柴慧这么说马上同意。
第二天,张玉清以礼部侍郎的身份来到水云庵找到苦茗提出要她们派人去柴府给柴韶华诵经增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