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峰这才意识到,这出戏是不空和尚演给自己看的。
他几次向自己要龙佩,自己都婉言拒绝了,现在他应该是先礼后兵的“兵”了。
牛峰心里暗骂:好一个刁毒的和尚。
和尚带着牛峰走进内院,门口站着两个俊俏的小和尚。
那和尚说:“师弟,牛大人来了,麻烦你进去通禀一声。”
一个小和尚点点头,进去了。
不大一会儿出来了,对牛峰说:“大国师请牛大人进去呢,随我进来吧。”
牛峰跟着小和尚走了进去。
室内富丽堂皇,仿佛皇宫一般。
不空和尚半躺在一个大红木躺椅上,四个小和尚正在给他敲背、捏脚。
不空和尚见牛峰进来了,挥了下手,让四个小和尚退下,然后坐了起来,笑着指着旁边的一把红木椅子,热情地说:“牛大人来了,请坐。”
牛峰坐下。
不空喊了一声,“来人呀,上茶。”
一个小和尚应了一声,端进来一壶茶放到牛峰的旁边,又替他斟了茶,然后躬身退下。
牛峰喝了口茶问不空,“大国师找我来有什么事呀?”
“哦,是这么回事,最近呢兵部有一个侍郎不听老纳的话,让老纳给免了职,这不,就空了个位子。老纳听说牛大人你精通兵事,想着提携你来补这个缺,不知你意下如何呀?”
牛峰心中暗笑,老秃驴,你想用一个侍郎的官儿换我的龙佩,真是痴心妄想。
他笑着摇摇头,“牛某多谢国师高看,不过,牛某现在是戴罪之身,不适合当这样的高官。”
不空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用似乎颇为亲切的口吻说道:“牛峰呀,你有没有罪只是老纳一句话的事,说你有罪就有罪,说你无罪就无罪,你可能不知道,柴丞相原本的意思是把你杀了,是老纳保下了你。”
牛峰心里说:你有那么好心吗?你还不是为了我那块龙佩。
心里那么想,他嘴上却没这么说,而是一脸笑意地说:“那牛某就再向国师表示谢意喽。”
不空见牛峰皮笑肉不笑的,有些不悦地说:“牛大人,老纳爱惜你的才干和能力,想收纳于你到老纳的门下,做一个俗家弟子,你意下如何呀?”
“你要收我为弟子?”牛峰摇摇头,“不好意思,国师,牛某生性-爱酒好色,恐怕不适合为佛门弟子,牛某三谢国师了。”
不空见牛峰如此说,心里怒恨,却一时无可奈何,冷着脸说:“行了,牛大人,老纳有些累了,你且回去好好想想老纳的建议吧,等你再明白了再告诉老纳,也为时不晚。”
牛峰站起来,拱了拱手,出了不空的家。
牛峰骑着马回到枢密院继续办公事。
傍晚时分,他骑马回家,刚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立在树影之下正在弄什么东西。
因为女子要树影之下,看不太清楚,不过整个家里只有吴双一个女人,牛峰以为这个女子是吴双,就悄悄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在后背亲了她脸一下。
只听这个女子“呀”的叫了一声,一把推开了他,尖声骂道:“哪来的登徒子,动手动脚,好生无礼!”
声音并不是吴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刚才牛峰在搂她的腰时顺手摸了一下她的胸部。
胸部的形状和手感与吴双也大不一样。
牛峰不由得细看此女。
因为这女子出了树影之下,而且两人的距离近了,牛峰看到她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素衣如雪、淡雅梳妆,姿容秀美,气质婉约,眉如新月,眼含秋水,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美眸,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牛峰不由得问道:“你是谁呀,怎么在我家里呢?”
“这是你的家吗?”女子的脸冷冷的,如同冰霜一般毫无表情。
“当然是了,你这个小娘子怎么随便跑到我家里来呀?”
“我,我,我……我是这家女主人请来的厨娘。”
“厨娘?”
正这时,吴双从内院出来了,见牛峰和那女子像斗鸡一样相互瞪着,马上说道:“相公,你回来了,这位是于秀韵,于姐姐,是我请来的厨娘,于姐姐,他是我的相公。”
那女子的脸上这才稍稍有一丝缓和的颜色,矮身一个万福,“秀韵见过老爷。”
牛峰赶忙伸手去扶她,手触到她的手,只觉绵绵软软,光柔滑腻,手感非常得好。
于秀韵轻轻地挣开牛峰的手,“老爷、夫人我去做饭了。”转身走了。
牛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的奇怪,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可是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吴双见牛峰呆呆地看着于秀韵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酸,推了牛峰一下,嗔道:“怎么着,相公,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