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双脸一红,“娘,哪那么快呀?”
“还快呀,你们都过春宵节过了多久了,也应该有了。”
正这时,牛峰从屋里走出来,向吴秀华躬身施礼,“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吴秀华点点头,“罢了。”
吴双问吴秀华,“娘,你来有事呀?”
吴秀华瞟了她一眼,“怎么,我没事儿就不能来了吗,果然是女在不中留呀。”
吴双脸一红,“娘,你乱说什么呀,我不过随口问一句。”
吴秀华看了牛峰一眼,“我来是找我的好女婿问点事情。”
牛峰给吴秀华倒了杯茶,双手递给她,问道:“岳母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呀?”
“是这么回事,我昨天进宫给皇上量衣服,我看皇上的身子很不好,你不是懂医术吗,我想着你抽空去给皇上瞧瞧病。”
牛峰笑了,“岳母,你不要替皇上担心,皇上的病是装的,并不是真得病。”
“装的,你怎么知道的?”
牛峰就把自己进宫,赵海宁偷偷地给自己密旨的事跟吴秀华说了一遍。
吴秀华一听,一脸的紧张,“女婿呀,那些和尚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个不空大和尚,我听说法术高强,百里之外可以取人性命,你和他们作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呀?”
牛峰摇摇头,“岳母,你大可以放心,他们暂时还不想也不会取我性命。”
“你怎么知道呀?女婿呀,我看呀,这么个七品小官你还是不要做了,你和双儿,还有我,咱们三个都辞官不做,咱们找个地方一起过小日子多好呀,何必在这里担心受怕的?”
吴双在一旁说:“娘,我相公一个大男人的,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怎么可以……”
吴秀华打断她,“女儿呀,你还年轻,不晓得这世道的艰险,什么建功立业,不过是一场空,还是一家人过小日子的这才是最实在的事。”
吴双担心牛峰不耐烦,马上说:“相公,时辰不早了,你应该去衙门了。”
牛峰笑着点点头,骑马出门了。
刚走出不远,本来还是晴空万里,不知怎么的,一下就是满天的乌云,远处还能听到一阵阵雷声,空气也非常得闷,似乎马上要下一场大雨。
牛峰突然想起此时此景非常像那天叶玄鱼作法杀那和尚的事。
他正往前走着,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的开路锣声,抬眼一看,见不远处走来一队仪仗人马。
前面有几个和尚敲着九棒锣,高喊着让路人让路,队伍的中间是一顶三二二人抬的绿尼大轿。
那些路人纷纷躲避,走到队伍最前头的是两个锦衣和尚,两人面色紧张地四下查看着,手上按着腰间腰刀白刀柄。
队伍中间举着两个官衔牌,左边是:大国师;右边是:太师。
看了这两个官衔牌,牛峰知道这顶三二十人抬的大轿子里坐的是不空和尚。
仪仗队正往前走着,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缟服的清秀女子,手里托着一条长长的纸,纸上写着字。
这女子看上去二十岁多岁的样子,样貌俊秀美丽,身材苗条曼妙,一身孝服,更显得仪容不俗。
只见她施施然跪在道中央,低头颔首,高高托举着手中状纸,呼喊:“大国师,民女有血海冤情,请大国师替民女伸冤。”
最前面的一个锦衣和尚见有人拦轿鸣冤,立即上前驱赶那女子,“去去去,你有什么冤情去刑部告状,不要在这罗嗦大国师。”
那女子没听劝阻,不肯离开,依然跪在那里,高声喊道:“民女已经到各衙门去了,可是他们瞒上欺下,沆瀣一气,不理民女的冤情,只能请大国师替民女伸冤。”
那锦衣和尚还要驱赶那女子,忽听官轿中的不空低喝了一声,“停轿。”
轿子停了下来,不空从轿子里走出来,一身的七宝袈裟,目光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雍容贵气。
不空指了指那女子,“把她的状纸呈上来。”
那锦衣和尚正在去接女子手中的状纸,不想那个女子不肯把状纸给他,而是跪爬了几步,来到不空的面前,把手中的状纸高举过头。
不空伸手接过状纸,刚要让那女子起身,却身子微晃了一下,软软地倒在地下。
众人惊愕不己,那两个锦衣和尚抢步上前扶起不空的身体,大声喊:“护师,护师!”
所有的和尚都围了上来把不空围在当中。
两个锦衣和尚再回头去找那个举状子拦路鸣冤的女子,发现她早已不见了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