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峰突然说:“双儿呀,我要是回了小宋国,就不是什么郡王爷了,又是那个五品小官儿,你也不再是王妃,也没有像这里的人给我们送这么多礼物,你真得要回去吗?”
吴双回头看了牛峰一眼,“相公,我不想你当什么郡王爷,不要说你还是个五品官,就是你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只要我们夫妻能生活在一起,双儿就满足了。”
牛峰摇了摇头,“真是一个傻丫头呀。”
牛峰参加了雅琳娜的登基大典之后,就和吴双,水灵,以及石猛所带着十几个侍卫骑着马往小宋国走。
在过境时,小宋国的那些边防士兵有的跟牛峰打过仗,虽说牛峰只穿了一身便服,但是还是认识牛峰,围上来向牛峰嘘寒问暖。
牛峰一一和他们打了招呼。
在小宋国和莽夷国的交界处是一个热闹榷场,两国的商人都在这里做买卖,人非常得多,非常得热闹。
有做买卖的,有打把式卖艺的,还有一些僧人和道士,什么人都有。
牛峰等人下了马,慢慢地向前走,突然前面传来一阵的惊呼。
几个人抬头一看,见远处围着一百多个人,正在看什么,还有人发出惊呼,不知道在干什么。
牛峰一时好奇就挤了进去,原来里面是一个一身绿衣、粉裤,小鹿皮靴的少妇在卖艺。
她卖的艺不是打拳练剑,而是在表演一个幻术。
地上铺着一条毯子,毯子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
只见这个少妇手持一柄木剑向那个小女孩儿的脖子上一砍,那个小女孩儿的脑袋就从她的脖子上滚了下来,观众们发出一阵的惊呼。
吴双吓得一下捂住了眼睛。
那个少妇从地上捡起一个铜锣模托在手上,沿站观众们慢慢地走着,口中说道:“各位客官,我们母女初来贵地,卖些技艺赚些钱讨生活,请各位赏几上钱,好让我把我女儿的头给重新接上。”
那些看热闹的一则是这个少妇长得实在是美,另外见她们卖这个艺实在是可怜,最关键的是:他们想看看这个少妇怎么把那个小女孩子的头重新接上,所以纷纷掏出钱扔到少妇手中的那面铜锣上。
不一会儿的工夫,铜锣上的铜钱就满了。
少妇走到一个站在人群中的和尚面前,那和尚三十岁上下,一身玉黄色僧袍,肩膀上搭着一个褡裢,脚下是一双白布皂鞋,手中还捻着一串佛珠。
牛峰注意到这个和尚有些异样,因为一般的僧人的目光都是和顺、安宁的,可是这个和尚长着一双不像是僧人锐利目光,脸上是一副邪气十足的笑容。
少妇走到和尚面前,和尚从肩膀上的褡裢里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银锭子扔在少妇的铜锣里,目光在少妇俊俏的脸上和高耸的胸口扫了两眼。
那少妇脸一红,头一低,说了声,“小女子谢谢法师的重赏。”
和尚幽幽地笑了一下,“女施主,别耽搁工夫了,快点替你女儿把头接上吧,晚了,怕是要接不上了,那岂不是害了你女儿的性命?”
少妇似乎有些惊慌,不过,她还是向和尚道了谢,把那些钱装进一个小口袋里,手执着那柄木剑指着女儿的头,嘴里念念有词。
刚刚滚到一边的那颗头慢慢地向女孩子的脖子靠近,所以有观众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
牛峰注意到,在这个少女作法时,那个和尚刚刚只是缓缓捻动的手串儿,现在他的手快速地转着那个手串儿,嘴里也是念念有词。
再看那颗女孩子的头颅,马上要靠到小女孩儿的脖子上,却跳来跳去,怎么也靠不上。
那少妇马上皱起了眉头,手中的木剑向天空一指,嘴里轻喝了一声,“生!”
那颗女孩子的头颅一下跳了起来,直向女孩子的脖子贴了过去,可是就在马上要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它又跳了下来,滚向了一边。
那女孩子刚才一动不动的身体,微微地抽搐了几下,似乎是非常痛苦。
周围的观众见少妇没有接成,发出一阵的哄笑,有几个泼皮还怪声叫,“演砸了,演砸了,还银子,快点还银子!”
那和尚一脸的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那少妇脸色微变放下手中的木剑,向观众们深鞠一躬,“各位客官,我母女来贵宝地不过是卖艺,并无冒犯、侵占之意,请……谢各位客官放我母女一马,小女子和女儿感激不尽。”
少妇的话虽说是对观众们说的,但是她的目光却是看着那和尚的,眼神里有可怜的乞求的意思。
那和尚一脸得意之色,不怀好意地说:“想在我们这里讨生活,赚银子,连个山门也不拜,怎么着,现在后悔了?你不是说能把你女儿的头重新安上吗,你倒是安呀?”
那些泼皮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这位法师说得对,你倒是安呀,安一个给我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