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里面走出来。
李西忙走上去问施施怎么样了。
医生告诉李西,因为送来的很及时,现在给李施施输了血,处理了手腕上的伤口,没什么事了。
不过,医生又对李西说:“这孩子这么烈的性格,你们这些当家长的以后可要多注意些,尽量不要刺激她,这一次没事算是幸运,下次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李西连声答应,“是是是,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护士把一脸苍白的李施施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李西马上迎了上去,“施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呀,怎么能……”
李施施把脸往旁边一扭,不理李西。
李西尴尬地回头看了牛峰一眼。
牛峰向她点了点头,问:“西姐,住院手续办完了吗?”
“办完了,办完了。”
“办完了就好,咱们把她先送到病房再说。”
两个人帮着小护士把李施施送去了病房。
牛峰把李施施从担架车上抱下来,轻轻地放在病床上,又扭过脸对李西说:“西姐,你去外面买点水果给我们施施吃,好不好?”
李西知道牛峰这么说是想支开她,由牛峰和李施施好好聊聊,她答应了一声,扭身出去了。
牛峰坐在李施施病床边的一个凳子上,拉着李施施的一只手,笑着问:“小美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闹割腕呀,你才多大呀,这辈子还有不知多少好事没享受到,就这样死了,多亏呀!”
李施施看着牛峰,眼泪扑簌簌地流了出来。
她是个孤儿,从小到在的成长过程中缺失父爱,自从她遇到了牛峰就像一艘小船遇上了一个避风的港湾,在牛峰的面前非常有安全感。
她抽抽噎噎地说:“我姑非逼着我考大学,我不想考大学,也不想离开……离开家,她非要逼我离开,我就死。”
牛峰叹了口气,说道:“你呀,怎么就这么不能理解你姑白良苦用心呢,你年纪还这么小,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现在社会竞争这么厉害,如果没有一个好学历的话,你将来的人生路恐怕不太容易走。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听姑姑的话,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这样你才会有一个好前程呀。”
李施施生气地推开牛峰的手,“豪哥,你怎么说话跟我姑一模一样,难道我不上大学,以后就没办法活了吗?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没上过大学,人家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吗?如果你再逼我,我还自杀!”
牛峰只得说:“好了,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你目前的任务是好好地养伤,等把伤养好了咱们再说。”
李施施一撅小嘴儿,“养好了我也上大学。”
这个时候,李西提着一袋子水果走了进来,先剥了一个香蕉递给李施施。
李施施把脸往旁边一扭,没接。
李西苦着脸说:“施施,咱们有话好好说嘛,你为什么要自杀呀,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姑怎么活啊!”
李西越说越伤心,不由得又哭了起来。
李施施有些烦躁地说:“你哭什么呀,我又没死,等我死了,你再哭也不晚。”
李西止住哭泣,口气柔弱地问:“施施,你怎么就不理解姑姑的良苦用心呢?姑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你好吗,你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太太混在后厨,你将来可怎么办呀,难道就一辈子在后厨吗?”
李施施冷冷地说:“你没有错,你永远都是没错,是你把我养大的,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是我不是你的私人财产,我现在已经马上快要二十岁了,我要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你要是再干涉我的自由,我就和你断绝……”
李施施越说情绪越激动。
当她说到要和李西断绝关系时,她自己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伤人,就止住了口。
而李西也万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侄女,竟然要跟自己断绝关系,她怔怔地看着李施施,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往下掉落。
牛峰也被李施施这番绝情的话给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