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顾晓云的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晓云眼泪八茬儿的。
这个女人是谁呀?
牛峰一进门,这个女人就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几眼,冷冷地问道:“你应该就是牛峰吧?”
“是啊,你是哪位呀?”
“哦,我是晓云的小姨,我叫夏美兰。”
“哦,你好,小姨,你来有什么事吗?”
还没等夏美兰说话,顾晓云马上站起来,说:“哦,我小姨只是来看看我,没什么别的事。”
虽说顾晓云嘴上说没事儿,可是牛峰看得了来,一定是有事,而且是不小的事。
他笑了笑,“不对吧,听你这口气应该是有事呀,咱们都是家里人,有什么事还得遮遮掩掩的?”
夏美兰淡淡一笑,“牛峰,你这话说得非常好,那我不妨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今天来是代表晓云父母来的,我们觉得晓云在你们家这样稀里糊涂,没名没份呆下去,不是个事儿,所以呀,我们想把她带走。”
还没等牛峰说话,顾晓云抢着说道:“要走你走,我不走,我走了嘉嘉怎么办呀,我姐姐怎么办呀?”
夏美兰生气地一瞪眼,“晓云,你不要面子,我们这些长辈还要呢?这里是谁家呀,是你姐夫家。
你呆在姐夫家,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算怎么回事儿呀?你现在也不小了,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呀,你不嫁人了吗?”
“不嫁!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想嫁人了。”顾晓云口气坚决地说。
“不要脸!”夏美兰气得嘴唇颤抖。
“不要脸就不要脸,我就不要脸了,怎么着?”说着顾晓云抱起嘉嘉就进了里屋,并把门给关上了。
夏美兰转过脸看着牛峰,“牛峰呀,你是明白人,刚才我说的话,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牛峰点了点头,“我听明白了,可是,小姨,我家的情况你现在也看到了,玉芳她现在是植物人,嘉嘉又小,我们这个家还真得离不开晓云呀。”
夏美兰默默的点点头,“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来商量个可行的办法。”
“什么办法,小姨你说?”
“是这样,刚才我也去看过玉芳了,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我和晓云她父母寻思着,如果你非要留晓云在这里,我们也不反对,不过你得给我们晓云一个名份,我们晓云不能没名没份的待在这里,让人背后戳我们脊梁骨。”
牛峰一时没能明白夏美兰的意思,“小姨,你这话,我不大懂,怎么给晓云一个名分呐?”
“很简单,你和玉芳办理离婚手续,和我们晓云结婚,这样一来,我们晓云就是你老婆,她在你们家呆着就合理合法,她在这里照顾玉芳和孩子,别人也不会再说什么闲话了。”
牛峰有些生气地说:“小姨,这怎么可以呢,你也知道,玉芳现在这样,我怎么能和她离婚呢,那样外面的人会戳我脊梁骨的。”
夏美兰也生气地说:“你光想着别人怎么看你,你想过别人怎么看我们家,怎么看我们晓云吗?”
牛峰听了这话,一时语塞了。
他当然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怎么议论顾晓云。
说她早就和牛峰勾搭成奸,李玉芳弄成现在这样,就是顾晓云一手造成的,两人现在晚上早就睡在一张床上了。
夏美兰见牛峰不说话,也放缓了口气,“孩子,我知道人也为难,要不这样吧,咱们都退一步,你和玉芳呢也不用真离婚,和晓云呢也不用办什么结婚手续……”
牛身愣了一下,“假离婚,假结婚?”
夏美兰点点头,“对。你只要在你们桃花村放几桌酒席,弄个像点样子的结婚仪式,让别人认为你和晓云结婚了,这样一来,我们这些长辈脸上也好看,也不再会有什么人戳晓云的脊梁骨了,你看这样行吗?”
牛峰想了想,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万不得已。
他对夏美兰说:“小姨,这件事不是小事,要不这样吧,等明天我进趟城去和我爸我妈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意见,你看这样好不好?”
夏美兰点点头,“行啊,这件事怎么着也得跟你父母商量,我也相信你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说着,夏美兰站起来往外走。
牛峰拦住她,“小姨,都这么晚了,你就吃完饭再走吧?”
夏美兰苦笑了一下,“还是算了吧,刚才我和晓云吵了大半天,她现在应该是正在生我的气呢,这饭呀,不吃也罢。”
说着,向里屋喊了一声,“晓云,我走了。”
牛峰把夏美兰送出了门,夏美兰上了车,开着车走了。
牛峰回了家,推开里屋的门,看见顾晓兰躺在床上被子盖着头,身子不断颤抖着,而且可以听到她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