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刚才胡尔克住在这里,那些小尼姑也一定知道,于是他就悄悄地跑到厨房找了把菜刀,又在已经死了的妙常的身上砍了几刀,故意把菜刀扔在地上,这才从清水庵逃走,回到家里带一个老仆人和两个小厮收拾了东西连夜逃走躲到了乡下
他本来想在乡下住一段日子避避风头,可是,在城里住得习惯了,天天声色犬马的,有两天不去勾栏院和那些粉头厮混,他就满身不自在。
他想回城时,可是又不知道城里的案子怎么样了,是胡尔克被抓了替自己背了黑锅,还是没有。
犹豫几天,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于是,这一天,他简单地化了个装,戴了顶斗笠,扮成一个进城卖柴的樵夫模样,挑着两捆柴进了城。
他一进城就听到了这两个消息。
邓怀恩听到了这两个相互矛盾的消息是又喜又惊。
喜的是:如果胡尔克真得被判斩立决,胡尔克就成了自己的替死鬼,这就意味着自己没什么事了;
惊的是:另一个消息上说:胡尔克不是杀人凶手,已经被无罪开释了,现在官府正在到处缉拿真凶。
那就极有可能抓和就是他。
他本想逃回乡下,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于是,他留在城里,找了过去相熟的一个衙役,想打听一下消息的真假。
牛峰早料到这个邓怀恩一定会回来打探消息,而且一定是要找知府衙门的人打听,就早早地提醒知府衙门所有的人,只要邓怀恩来向任何人打探消息,一定要先稳住他,就说第一个消息是真的,胡尔克已经被判了斩立决,三天后就要被绑到菜市口砍头。
那个衙役一见邓怀恩真得来了,心里暗暗佩服牛峰,他一边用已经判了胡尔克斩立决的假消息稳定了邓怀恩。
又以二人多日未见,一定要好好地喝几杯为由,在家里把邓怀恩给灌醉了。
等邓怀恩醉成一滩烂泥以后,那个衙役就用一根绳子把邓怀恩捆了结实,又叫了几个邻居用一条扁担把被五花大绑,还醉得烂泥的邓怀恩抬到了知府衙门大牢关了起来。
牛峰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说了邓怀恩落入法网的事,他非常得高兴,马上吩咐人赏了那个衙役,然后亲审邓怀恩。
邓怀恩说什么也不肯承认是自己杀的妙常。
牛峰冷冷一笑,从书案上拿出一本经书向邓怀恩扬了扬,“邓怀恩,你认识这个吗?”
邓怀恩看了看,是妙常经常看的一本经书。
他经常去妙常的房间,知道这本书是妙常经常看的,他应道:“这是妙常经常看的一本经书。”
牛峰微笑着点了点头,向站在另一边的常子龙一挥手,“让他看看书里面的内容。”
常子龙应了一声,接过牛峰手中的那本经书,走到邓怀恩面前,打开经书,伸到邓怀恩眼前,喝了一声,“邓怀恩,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邓怀恩仔细一看,吓了一头的冷汗。
原来,在经书的一页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字:杀我者是邓怀恩。
字体真得是妙常的字体。
这是牛峰自己造的假证据。
他早就料到邓怀恩就算被抓了,他也不一定能承认是他杀的妙常,而且现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杀人。
没有证据,只能制造证据。
所以,牛峰才从妙常的屋里拿了一本经书和她亲手写的几张经文,让知府衙门里的一个书吏,让他按照妙常经文上的字体用鸡血在这本经书上写了这一行字。
这是一个心理战。
那邓怀恩本来就没读过几天书,勉强认识几个字,而且他也看出这几个字的确是妙常的字体。
他一下没了主意。
牛峰向常子龙使了个眼色,常子龙把经书一收,重新交给了牛峰。
牛峰拿着经书走到邓怀恩跟前,用经书拍了拍他的头,“邓怀恩,知道这本血书是怎么来的吗?”
邓怀恩满脸是汗,他下意识地抹了抹两鬓的汗,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不知道本王告诉你,你杀了妙常之后,妙常并没有马上死,她在弥留之际,用血在她身上的这本经书上写了是你杀的她,现在你认不识罪呀?”
邓怀恩久历江湖,是个有名的泼皮,虽说现在可以说是人证物证俱在,但是他还想抵赖。
他又抹了抹汗,摇摇头,“官爷,那妙常现在是个尼姑,可是她以前是个勾栏院里的一个脏粉头,什么事干不出来,我以前和她也吵过几次,会不会是我和她以前吵架的时候,她生气才写下这几个字,并不是那天写的呢?”
牛峰冷冷地一撇嘴,“邓怀恩呀邓屠夫,人家说你是个混账的泼皮,本王还不信,现在看,你混账得狠呀。在我牛魔王面前还敢耍花招,好呀,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来人呀,把清风叫上堂来。”
不大一会儿,清风就跟着一个衙役上了堂,跪在地上。
牛峰指着清风,问邓怀恩,“邓怀恩,你抬起头来看看,你认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