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一下从她的伤口喷出来,她本来就穿着一件白色写着红字的衣服,被这血一溅,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牛峰不由得心里一紧,一挥手,让常子龙上去救人。
常子龙和另一个侍卫上前抱住郭氏去找郎中给她治伤。
牛峰这才回头问费祥,“费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费祥没办法就把清水庵女主持被胡尔克杀了的一案跟牛峰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并且告诉牛峰胡尔克已经认罪了。
牛峰冷笑道:“你们审案子,人家一不承认,你们就动大刑,什么人能不认罪呀,你回去之后把相关的案卷拿给本王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冤情。”
费祥陪着笑脸说道:“王爷,这种小案子,不劳您烦心,咱们还是先去看看马场吧?”
牛峰瞪了他一眼,“费祥,你好大的口气呀!这都人命关天了,你怎么能说是小案子呢,再说了,百姓之事无小心,这是你一个州知府必定要知道的事,怎么能说是小事呢?”
费祥没办法,只好答应。
他们这才一起去了马场。
他们在马场忙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牛峰才回来,他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直接和费祥来到大堂,费祥就亲自把胡尔克杀人案的所有案卷全部拿给了牛峰。
牛峰仔细看了所的有案卷,尤其是仵作写的验尸文书,他看了三遍之后才对费祥说道:“费大人,从验尸记录来看,那个尼姑的致命之伤是小腹下的一刀。
你看,刀痕阔一寸二分,深二寸多,这是利刃所刺的伤痕,可是胡尔克却供称他用的凶器是尼庵厨中的菜刀,菜刀给砍出这样的伤痕吗?”
“王爷,可是班头去现场时,的确看见一把带血的菜刀。”
牛峰白了他一眼,“现场有菜刀就说明是用菜刀杀的人吗,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故意拿来混淆视听呢?”
费祥一下哑然了,他并没想到这一层。
牛峰摆了摆手,“把胡尔克给本王叫来,本王要再审他一次。”
费祥没办法,只好让几个衙役把胡尔克从死牢里提出来。
胡尔克一进来,就无力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牛峰喝了一声,“胡尔克,抬起头来。”
胡尔克还是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两旁的衙役喝了一声,“胡尔克,王爷命你抬起头听到没有?”
胡尔克这才无力地抬起了头看着牛峰,一副听由天命的样子。
牛峰问他,“胡尔克,清水庵女主持妙常是你杀的吗?”
胡尔克无力地点点头,“是草民杀的。”
“你为什么要杀她呀?”
“我看见她那里有一个古董花瓶就跟她要,可是她不肯给,还骂我,我们俩个就吵了起来,我一时气愤就去厨房找了把菜刀把她给砍死了。”
胡尔克所说的和他供状上写的几乎一字不差。
牛峰又问:“你去厨房拿菜刀时遇到什么人没有?”
“没有。”
“那你去拿刀用了多少呀?”
胡尔克想了想,说道:“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那也就是说那个妙常一直在那里等着你去杀她,对吗?”
“是。”胡尔克无力地低下了头。
牛峰一拍惊堂木,“胡尔克,难道那妙常是傻子吗,明明知道你要杀她,她还在那里等着你杀?”
胡尔克猛地抬起了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牛峰。
牛峰又说:“胡尔克,你以为你认罪就行了,是吗?你想过你年迈的老母吗,本王告诉你,你的老母为了替你伸冤情,用剪刀自杀,现在生死不明!”
胡尔克突然哇哇大哭了起来,“王爷呀,草民冤枉呀,草民根本就没有杀过那个妙常。”
说着,他气愤地一指站在牛峰旁边的费祥,“是这个狗官,对我严刑拷打,逼我承我,草民受刑不过,只好屈打成招。”